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范氏庄园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的钝响,像无数只湿冷的手在拍打窗棂。
灵堂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电子烛火忽明忽暗,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
钟鸣站在灵柩旁,手里捏着那块染黑的手帕。
他的指尖很稳,稳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白布覆盖在范清舟的脸上,边缘垂落,遮住了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
现在,那下面躺着的是一具“尸体”。
或者说,一具正在等待被重新定义的躯壳。
钟鸣没有看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宾客。
他的目光落在灵柩侧面的金属支架上。
那里挂着一台银灰色的设备。
范氏集团继承人的心跳监测仪。
它此刻正闪烁着绿色的微光,屏幕上的波形平缓而规律。
滴——滴——滴——
节奏稳定,频率每分钟六十二次。
这是范德彪精心设计的谎言基石。
只要这个读数不归零,或者不出现异常,范清舟就是“病逝”,资产转移就是合法。
钟鸣伸出右手食指。
他没有触碰白布,而是轻轻点在监测仪的侧面传感器上。
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灰尘。
这一指,不是诊断。
是破局。
监测仪的绿色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原本平稳的波形线突然向上跳动了一格。
滴!
声音变得尖锐。
频率瞬间飙升至一百二十。
林婉正跪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似乎在为丈夫的“离世”哀悼。
听到这声突兀的警报,她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抬起头,眼神惊恐地看向灵柩。
那不是悲伤的眼神。
那是恐惧。
一种被彻底戳穿后的、无处遁形的恐惧。
范德彪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怎么回事?”
他厉声喝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变调。
赵医生慌忙凑上前,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二爷,可能是……可能是接触不良。”
赵医生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他试图用专业术语来掩盖慌乱,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心率异常升高,说明逝者生前可能有严重的冠心病史,导致死后神经反射紊乱……”
他在撒谎。
每一个字都在往深渊里推。
钟鸣转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
“冠心病不会让死人在死后两分钟内心率从六十跳到一百二。”
他顿了顿,补充道:
“除非,他还活着。”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剖开了灵堂内虚伪的宁静。
周围的宾客们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鞋底在地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范德彪的眼中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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