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范氏庄园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捶打玻璃。
灵堂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那股腥苦的黑色液体味,混合着潮湿的霉味,正一点点侵蚀掉原本高雅的檀香。
钟鸣站在灵柩旁,手里捏着那半枚融化的安眠药片。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头看着指尖那点白色的残渣。
“这是‘舒乐安定’,高纯度制剂。”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划开皮肤一样清晰。
“这种药,普通人吃两片就会昏睡一整天。但如果是配合寒毒使用,它会抑制呼吸中枢,制造假死状态。”
钟鸣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那些衣冠楚楚的亲戚们,此刻正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们脸上的傲慢像是一层薄冰,正在迅速龟裂。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有人在颤抖。
不是冷,是怕。
范德彪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死死盯着钟鸣,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你……你在造谣!”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速快得有些破音。
“清舟已经死了!这是医学证明!你们这群外人,懂什么?”
他试图用权威来压制混乱。
毕竟,他是范家的掌权人。
只要他一句话,这些人就得跪着听他解释。
但他忘了,此刻掌控局面的,不是范家二爷,而是那个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真相。
钟鸣没有反驳。
他只是转过身,面向灵堂大门外。
那里,几盏刺眼的闪光灯正在疯狂闪烁。
范家为了控制舆论,封锁了所有对外通道,却忘了关掉角落里那个用于直播家族内部仪式的小型摄像头。
那是钟鸣进来的时候,顺手留下的眼睛。
“既然范二爷不信,”钟鸣淡淡地说,“那就让外面的人看看。”
他抬起手,指向灵柩上方。
那里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原本显示着范清舟生前的照片和生平简介。
现在,它黑着屏。
因为范德彪刚才下令切断了电源。
整个灵堂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光。
“怎么?怕光?”
钟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断电了,也挡不住信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随手扔给了旁边的赵医生。
赵医生吓得差点把U盘摔在地上。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手指哆嗦着插进旁边的笔记本电脑接口。
那是赵医生用来记录病历的设备。
屏幕亮起。
画面跳转。
一段清晰的音频波形图出现在屏幕上。
紧接着,是那段被截取下来的监控录音。
时间戳:三天前。
地点:范家私人医疗室。
声音里,范德彪冰冷的语调回荡在死寂的灵堂中。
“剂量加到三倍。我要他睡得久一点。董事会明天早上要签字,别让他醒过来捣乱。”
还有另一个声音,带着谄媚的笑意。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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