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只剩下监测仪那刺耳的报警声,像一把生锈的电锯,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反复拉扯。
滴滴滴——
红色的数字跳动得毫无规律,140,152,168……
范清舟的尸体在白布下剧烈地抽搐着。
那不是回光返照,而是寒毒攻心后的生理性痉挛。
钟鸣站在灵柩旁,神色平静得像是在观察一只标本。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悬停在范清舟胸口的位置。
那里,连接着一根透明的导管,通向旁边支架上的“范氏集团继承人专用心跳监测仪”。
这台机器是范德彪特意从瑞士运来的顶级设备,号称能捕捉最微弱的心跳波动。
此刻,它正忠实地记录着这具“尸体”下的虚假生命。
“把它摘了。”
钟鸣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暴雨的轰鸣。
他没有看范德彪,而是盯着那台闪烁着红灯的机器。
“二爷,既然你说他是病逝,那就让医学证据说话。”
“别碰它!”
范德彪脸色惨白,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猛地挥动手臂,两名保镖立刻冲上来,试图挡在钟鸣和灵柩之间。
他们的动作很快,带着职业化的凶狠。
但在钟鸣眼里,这些动作充满了破绽。
就像那些为了掩盖罪行而精心编织的谎言,看似严密,实则一戳就破。
钟鸣没有退后。
他甚至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最后一点体面。
“住手!你们敢动他一下试试!”
范德彪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控制。
那个一直被他踩在脚下、视为蝼蚁的民间医师,此刻竟然成了审判者。
钟鸣无视了逼近的保镖,目光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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