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范氏庄园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玻璃。
灵堂内的空气潮湿而粘稠,混合着白菊的冷香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味。
钟鸣站在灵柩旁,目光落在覆盖在范清舟脸上的那层薄白布上。
布料很轻,却重得让他指尖发沉。
这是师门规矩里的“盖布礼”。
人死为大,入殓前需由外姓医者验明正身,确认气息断绝,方可覆布封棺。
这一步若不做,死者便算是“冤魂未散”,活人夺权便失了名正言顺的根基。
范德彪站在一旁,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得体,却遮不住他眼底那一抹慌乱的灰败。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拐杖头,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每一声都敲在钟鸣耳膜上,也敲在场所有宾客紧绷的神经上。
“钟先生,”范德彪的声音有些干涩,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吉时将至,请行大礼。”
他在催。
急着结束这场闹剧,急着让这一切看起来像个完美的悲剧,而不是谋杀现场。
钟鸣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微曲。
这个动作很轻,像是在拂去一粒灰尘。
但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随着他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林婉蜷缩在角落的丝绒沙发里,双手死死抓着裙摆,指节泛白。
她看着钟鸣的手,瞳孔剧烈收缩。
她知道那下面是什么。
她也知道,一旦那只手落下,某些东西就会彻底崩塌。
赵医生躲在阴影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撞翻了身后的骨瓷茶杯。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但他不敢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钟鸣走向灵柩。
钟鸣走到范清舟头部的位置。
白布之下,那张脸苍白如纸。
正如上一章所言,没有一丝血色,也没有死人应有的松弛。
那种僵硬,像是被某种外力强行定格在了死亡的瞬间。
钟鸣伸出右手。
指尖悬停在白布上方三寸处。
他没有立刻触碰,而是微微侧头,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
苦杏仁味更浓了。
混着寒毒特有的阴冷气息,顺着鼻腔钻进肺叶,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二爷,”钟鸣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你弟弟的眉心,为什么这么凉?”
范德彪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寒气入体,尸斑未退,自然是凉的。”
“是吗?”
钟鸣的手指轻轻落下。
不是按压,而是轻点。
指尖隔着白布,精准地落在了范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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