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暴雨后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土腥味。
余曼站在台阶下,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秒针正好停在12点整,分秒不差。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表盘玻璃,触感冰凉。
没有情绪,只有计算。
身后是喧嚣的人群,记者、亲戚、还有那些曾经在她面前趾高气昂的田家旁支。
他们都在等一个结果。
等田景明如何体面地收场,或者,如何狼狈地崩塌。
余曼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法庭内,冷气开得很足。
田景明坐在被告席上,西装笔挺,手指上那枚白金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他的眼神轻浮而自信,仿佛刚才那场关于“过桥费”的狡辩已经让他稳操胜券。
林婉坐在旁听席第一排,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姿态娇柔。
她看着田景明的背影,嘴角挂着一丝优越的笑意。
只要这300万被认定为家庭共同支出,田景明就能从债务泥潭中抽身,而她,也能名正言顺地戴上那枚婚戒。
法官敲响了法槌。
声音沉闷,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法官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法庭,「原告主张的三百万元转账,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田景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看向余曼,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法官大人,」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那三百万元,是我支付给林婉父亲的一笔‘过桥费’。用于缓解田氏集团短期的现金流压力。这是为了家庭整体利益,理应视为共同支出。」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田家的亲戚们交头接耳,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和释然。
看来,田景明还是有办法的。
余曼坐在原告席上,面无表情。
她从包里拿出一部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录音界面。
她没有看田景明,而是将手机连接到庭审系统的音频输出端。
「法官大人,」她的声音简短、精准,不带任何起伏,「被告所述,与事实不符。」
她按下了播放键。
电流声过后,一个苍老而贪婪的声音响起:
「景明啊,那三百万,我可都准备好了账户。你那个赌债窟窿,别指望我帮你填。但这钱,我可以借给你周转,不过嘛……利息得算清楚。」
接着是田景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和讨好:
「叔,您放心。只要婉婉那边点头,这笔钱就算作给婉婉父亲的‘诚意金’。以后田氏上市,少不了您的好处。至于那个赌局……那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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