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余曼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急于敲门的鬼手。
客厅里没有开灯。
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冷白微光,照亮了余曼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坐在沙发边缘,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早已冷却的雕塑。
左手边,是田景明刚才慌乱中遗落在茶几上的手机。
右手边,是她自己的备用U盾,静静地躺在丝绒收纳盒里,金属外壳泛着幽暗的光。
时间指向凌晨两点。
距离民政局重新开门,还有不到二十二个小时。
这是冷静期的最后一天,也是田景明以为胜券在握的最后一天。
他此刻应该正站在林婉面前,用那枚刚定制的戒指,编织着关于“未来”的谎言。
而他身后的烂摊子,正由余曼在黑暗中一点点拆解、重组、剥离。
余曼拿起田景明的手机。
指纹解锁失败三次后,她输入了密码。
那是他们结婚纪念日,田景明曾信誓旦旦说永远不会忘的日子。
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组合。
屏幕亮起。
微信置顶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十分钟前。
【林婉】:景明,你什么时候过来?我有点怕黑。
【田景明】:马上到。婉婉乖,处理完这点小事,我就去接你。
“小事。”
余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对于田景明来说,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掩盖公司亏空,确实只是“一点小事”。
毕竟,他手里还握着联名账户的动态令牌。
那是银行大额转账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他引以为傲的控制权象征。
只要令牌在他身上,余曼就算拿到密码,也无法将剩下的钱全部转走。
这是田景明最后的底牌,也是他给余曼设下的死局。
他笃定余曼不敢动那些钱,更笃定余曼没有能力绕过这个物理验证。
所以他敢在签署那份虚假的财产让渡协议时,手抖得连笔都拿不稳。
那不是愧疚。
是恐惧。
恐惧余曼真的会掀桌子,恐惧他那摇摇欲坠的资金链被彻底切断。
他需要这笔钱,不只是为了娶林婉。
更是为了填补田氏集团那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赵会计给的原始凭证里,有一笔两千万的违规拆借,即将到期。
如果明天领证,这八百万就是田景明的婚前个人财产,余曼无权干涉。
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抽干这笔钱,去填那个黑洞。
然后,带着干干净净的身份,和林婉开始新生活。
至于余曼,不过是一个被遗弃的旧壳。
多么完美的计划。
除了,他忽略了一个变量。
余曼放下手机,从包里拿出另一台笔记本电脑。
这台电脑,她半年前就买好了。
型号普通,外观陈旧,里面没有任何私人文件,只有一个经过多重加密的后台程序。
这是赵会计提供的“后门”。
财务总监虽然圆滑,但在法律漏洞和财务审计方面,他是顶尖的专家。
他知道田景明在做什么,也知道田景明离不开余曼手中的这张副卡权限。
所以,他给了余曼一把钥匙。
一把能绕过动态令牌,直接修改底层数据逻辑的钥匙。
当然,代价是余曼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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