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温箱的把手勒进掌心，那种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
陈默没有看周围。
他盯着脚下。
地面不再是坚硬的混凝土，而是一种类似橡胶又带着微弱脉动的物质。每走一步，脚底都会传来轻微的回弹感，像是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舌苔上。
“下一单。”
他又说了一遍。
声音干涩，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耳机里那阵咀嚼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电流特有的嘶嘶声，以及老K平稳得令人作呕的呼吸声。
“陈默，你的心跳很快。”
老K的声音透过骨传导耳机直接钻进颅骨，“心率一百一十。你在害怕？”
“我只关心时间。”
陈默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条白色的走廊。
无限延伸的白色走廊。
墙壁、天花板、地板，全部是一种毫无瑕疵的纯白。这种白刺眼到让人产生眩晕，仿佛视觉信号在这里被过度处理，剥离了所有阴影和层次。
走廊两侧没有门，只有整齐排列的通风口。
每一个通风口后面，都隐约透出暗红色的光。
“B4层的设计遵循非欧几里得几何逻辑。”老K解释道，语气像是在宣读说明书，“空间折叠是为了提高存储效率。你现在的直线距离，实际上跨越了三公里。”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终端。
订单倒计时：08:59。
五倍配送费。三千块。
女儿的手术费缺口还差最后的一小截。
他必须把这盒外卖送到走廊尽头。
但他知道，这栋楼不对劲。
刚才电梯下陷时的失重感，还有那些藤蔓般的金属结构，都在暗示这里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地下室。
如果空间是折叠的，那么方向也就失去了意义。
陈默抬起左手——那只已经失去知觉的手，摸索着墙壁。
指尖触碰到的是光滑的涂层，没有任何温度。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在距离地面约一米高的位置，有一道凸起的管线。
那是冷却系统的循环管。
按照常理，超深层数据中心的冷却液应该维持在低温状态，管道表面会结露。
但这条管子是热的。
烫手的热。
而且，它在震动。
一种低频的、有节奏的震动，与陈默的心跳逐渐同步。
“检测到异常热源。”老K的声音依旧平静，“建议你不要触碰任何基础设施。维持秩序，是获得报酬的前提。”
陈默眯起眼睛。
他在观察。
那条管线的接缝处，正在渗出黑色的液体。
那不是冷却液。
那是血。
或者说，某种模拟血液的红色合成物。
它顺着白色的墙壁蜿蜒而下，像是一条细小的蛇，迅速消失在视野盲区。
陈默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战术刀。
刀刃弹出，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你想干什么？”老K的语气中多了一丝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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