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拢的瞬间，头顶显示屏突然炸出一串红色的乱码。
紧接着，是一个清晰的‘B4’。
陈默盯着那个数字。它不再是上一章里那种令人作呕的乱码，也没有像绿色灯光那样带来虚假的安全感。它是红色的，鲜红得像刚凝固的血，而且它在闪烁。
频率很快。每秒两次。
*滴答。滴答。*
像是在倒计时，又像是在某种生物的心跳监测仪上，心脏正以异常的频率搏动。
“心率102。”老K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背景里的电流杂音比刚才更大了，像是无数只苍蝇在耳膜上振翅，“你太紧张了，陈默。系统不喜欢紧张的配送员。”
“闭嘴。”陈默说。
他的声音很冷，像一块冰砸进温水里。他没有看老K——反正他也看不见那张脸，只能看见那双戴着黑色手套、在键盘上敲击的手的特写。此刻，那双手停住了。
陈默的手按在控制面板的边缘。金属冰凉，但他指尖全是汗。
他需要重启面板。
这不是为了求救，而是为了确认方向。楼层计数器显示的是-1，而面板显示的是B4。这两个矛盾的信息就像两根刺，扎在他的神经上。如果他是按照规则活下来的，那么现在就是利用规则漏洞的时候。
备用电源开关在面板下方，被一层透明的塑料盖板锁住。
陈默从腰间抽出多功能刀，刀刃弹出，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用刀尖撬开盖板，露出了下面的一排物理按键。
重力突然波动了一下。
不是震动，是失重。
陈默的身体猛地向上飘起半寸，随即重重落下。胃里的酸水涌到喉咙口，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请保持安静。”老K的声音变了调，夹杂着一丝无法解释的电子音，像是金属摩擦玻璃，“不要触碰未授权的接口。”
“我只是想看看时间。”陈默淡淡地说。
他在撒谎。他在找手动停止按钮，或者任何能切断这个诡异连接的东西。只要切断连接，他就自由了。哪怕外面是地狱，至少那是他自己选择的地狱。
手指触碰到备用电源键的那一刻，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指尖传了上来。
不对。
面板周围的金属外壳，不再是冰冷的工业合金。
陈默的手指顿住了。
那种触感……柔软，富有弹性，甚至带着微微的体温。就像摸在人的皮肤上，或者……某种大型生物的肌肉组织上。
他猛地缩回手，背靠在电梯轿厢壁上。
墙壁也是温热的。
原本坚硬的混凝土井道，此刻正在呼吸。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细微的收缩和扩张。那些黑色的藤蔓状物体从墙壁缝隙中探出头来，不再是静止的装饰，它们在蠕动，像是在寻找猎物。
“你在发抖。”老K说。这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