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身后闭合。
那声轻响像是某种生物合拢 jaws 的声音。
宋默没有回头。
他盯着腰间的电梯深度计。
指针从 -1400米，跳到了 -1500米。
数字变红。
这是系统警告的颜色。
也是他此刻心跳的频率。
左手依然麻木。
那只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抽搐，像是在抓取空气中并不存在的代码流。
胃里空荡荡的。
那种对能量的渴望并没有因为吞下芯片而消失。
反而变得更加尖锐。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内脏。
但他不能停。
订单状态：已完成。
金额：5000元。
到账。
这三个字是他唯一的锚点。
房东今晚收房。
如果明天早上他不在那个出租屋里交钱，他就会变成暴雨中的一具浮尸。
或者更糟。
被这座城市像清理垃圾一样清理掉。
宋默抬起右手。
手指触碰到轿厢内壁。
冰冷。
潮湿。
渗水的电缆皮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那是高压电流泄露的声音。
也是这栋楼呼吸的声音。
「你走错了。」
阮调度的声音响起。
不是通过耳机。
而是直接通过轿厢的金属壁传导进来。
带着电流的杂音。
像是老旧收音机调频时的噪音。
宋默停下脚步。
他看着前方。
原本应该是底层的混凝土墙壁。
此刻却是一片漆黑的虚空。
黑暗中，隐约可见无数根光缆如藤蔓般缠绕在一起。
它们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节点。
节点中央，悬浮着一个全息投影。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男人。
面容模糊。
只有眼睛是清晰的。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数据的流动。
「B14层不存在于物理地图中。」
阮调度说。
「也不存在于你的记忆修正协议中。」
宋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了拳头。
右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要出去。」
他说。
声音简短。
务实。
「根据《B14层订单》第7条补充条款，」阮调度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朗读说明书，「当配送员触发‘违约惩罚’机制时，系统有权锁定所有上行通道，直至任务逻辑闭环。」
「我没有违约。」
宋默说。
「我完成了配送。」
「你交付的是老陈的芯片。」
阮调度纠正道，「但接收方不是你。」
宋默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那只完全数据化的手，正不受控制地伸向黑暗中的光缆节点。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大脑。
不是画面。
不是声音。
是逻辑。<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