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计的数字在黑暗中闪烁。
-1000米。
这是宋默能看到的最后关于“地面”的坐标。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电梯井壁。
冰冷。
潮湿。
金属表面渗出的水珠带着铁锈味，顺着他的指缝流下。
这不是雨水。
是系统溢出的缓存数据。
宋默低头看向手中的外卖单。
订单号：B14-EX-9982。
状态：配送中。
倒计时：14:59。
还有十五分钟。
如果超时，罚款五千元。
房东今晚就要收房。
五千块。
这是他在这座钢铁丛林里苟活一周的全部希望。
也是系统给他设定的唯一生存逻辑。
「你还要往上爬吗？」
阮调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再是加密频道的电流杂音。
而是直接在他的听觉神经中响起。
清晰，冷漠，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宋默没有抬头。
他正在解析老陈留下的后门代码。
那行绿色的字符在他掌心跳动，像一颗微弱的心脏。
「我要出去。」
宋默说。
简短。
务实。
「上面有雨。」
阮调度回答。
话音刚落。
电梯井上方，原本漆黑的虚空开始扭曲。
暴雨出现了。
不是幻觉。
是投影。
巨大的全息雨幕从天而降，密集的雨滴砸在轿厢顶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噼啪。
噼啪。
每一滴雨都重如千钧。
它们不是水。
是现实锚定协议生成的屏障。
新沪市地面的暴雨景象，被强行折叠进了B14层的虚空。
宋默感到一股巨大的推力。
那是物理规则在排斥他这个“异常变量”。
他抓住轿厢边缘的金属扶手。
指节发白。
青筋暴起。
「这就是你的世界。」
阮调度的声音穿透雨声。
「你以为你在送餐？不，你在维护系统的边界。」
「B14层不存在。新沪市也不存在完整的地下结构。」
「这里只是一个巨大的服务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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