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私立医院走廊的落地窗，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冷冽得让人清醒。
方浅站在病房门前，手里攥着那张刚从律所带出来的U盘。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嵌进塑料外壳里。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余沉舟靠在床头，身上穿着病号服，外面随意披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
他的脸色比上周在律所见到时更加苍白，眼窝深陷，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干了精气神。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
「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大病初愈后的沙哑。
手里那支熟悉的钢笔还在转动，只是这一次，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且僵硬。
方浅没有回答。
她径直走到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将U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在这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来问几个问题。」
方浅的声音冷静、克制，像是在法庭上进行交叉质询。
「五年前，火灾发生后的第三个月，你向某精神病学研究中心支付了五十万。」
余沉舟转笔的动作停住了。
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
那里指节分明，却微微颤抖。
「方浅，有些账目，没必要查得这么细。」
他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像是在劝退一个过于较真的当事人，而不是面对自己的妻子。
「我是你的妻子，也是律师。」
方浅身体前倾，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夫妻共同财产包括工资、奖金、劳务报酬以及生产、经营、投资的收益。」
「这五十万，是从你的个人账户转出的。」
「如果这笔钱用于非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未经我同意，它属于擅自处分共同财产。」
她停顿了一下，盯着他的眼睛。
「更重要的是，收款方的备注代码，指向的是‘创伤性失忆’研究。」
「余沉舟，你在隐瞒什么？」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雨声似乎也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余沉舟沉默了很久。
久到方浅以为他不会回答。
终于，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太多情绪，让方浅看不真切。
「我在保护你。」
只有三个字。
低沉，平稳，却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保护？」
方浅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用五十万的研究费？还是用这五年来每月15日准时到账的三万元转账记录？」
提到这个数字，她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第一章里，它只是Excel表格里一个不起眼的红色高亮单元格；第二章，它变成了一叠需要人工核对的纸质流水单；第三章，它出现在你抽屉深处的一份被折叠的文件中……」
她每说一项，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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