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的更漏声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沉闷。
沈清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死死扣住砖缝里的青苔。
腹中的灼热感像是一条毒蛇,正顺着经脉一点点啃噬她的理智。
那是狐裘中残留的致敏毒粉,混合着太监送来的安神汤,此刻正在她体内发酵。
每呼吸一次,喉咙里就涌上一股腥甜。
她不能咳出声。
咳嗽会暴露位置,也会让本就虚弱的身体彻底崩溃。
前方是赵嬷嬷的私库。
这扇厚重的木门后,藏着贵妃想要掩盖的秘密,也藏着那件“双鹤衔枝”狐裘真正的诅咒来源。
窗外大雪纷飞,风声呼啸,正好掩盖了她挪动脚步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痒意。
她伸出手,从袖中摸出一枚细长的银针。
这是她唯一的武器,也是她最后的底气。
门闩并未完全插死,赵嬷嬷以为新晋答应们不敢深夜造次,更没想到有人会在冬至前夜,冒着病重昏迷的风险潜入此地。
沈清秋屏住呼吸,手腕轻抖。
银针探入锁孔,感受着内部机括的阻力。
一下,两下。
随着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门锁弹开。
她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檀香味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勉强照亮了满屋堆积的杂物。
沈清秋扶着桌角,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
但她必须找到那本《针法谱》。
那是唯一能证明“克夫”暗纹并非意外,而是人为设计的证据。
她摸索着走向内室的书案。
手指触碰到一本厚重的线装书时,心中微微一松。
就是它。
沈清秋颤抖着手翻开书页。
纸张泛黄,上面的字迹却清晰可见。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页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普通的针法记录。
那是一幅详尽的刺绣图谱,标注着如何将“双鹤衔枝”的吉祥图案,通过特殊的针脚反转,变成诅咒般的“克夫”暗纹。
而在图谱的署名处,赫然写着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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