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的太庙广场,雪落无声。
沈清秋跪在青石板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寒风如刀,割过她单薄的祭服。
那件绣着双鹤衔枝暗纹的狐裘,此刻正静静躺在广场角落的灰烬中。
它被烧毁了。
就在半个时辰前,为了掩盖袖口中那致命的“克夫”暗纹,也为了摆脱掌事姑姑设下的过敏陷阱,她亲手将那件华服投入了火盆。
火焰吞噬丝绸的声音,像极了某种凄厉的呜咽。
灰烬散尽,只留下一枚从衣襟夹层中掉落的玉佩碎片。
那是她从赵嬷嬷私库带出的唯一证据,也是连接黑曼陀罗与诅咒针法的信物。
此刻,这枚碎片正被她死死攥在手心,硌得掌心生疼。
周围的嫔妃们衣着光鲜,神情各异。
有人怜悯,有人嘲讽,更多的人则是冷漠地旁观。
她们都在等。
等这位新晋答应,在冬至祭祀的大典上,因为“不祥”而身败名裂。
顾延之站在不远处的高台上,一身玄色劲装,宛如一尊沉默的神像。
他的目光穿过风雪,落在沈清秋身上。
没有怜悯,也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冷静。
沈清秋读懂了他的眼神。
他在看戏。
或者说,他在等她如何收场。
“吉时已到——”
司礼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长空。
百官就位,后宫嫔妃依次上前献祭。
轮到沈清秋时,御史大夫王大人突然出列。
他身穿绯红官袍,面色铁青,指着沈清秋的头顶大声呵斥。
“沈答应!你身着素白,神色恍惚,竟敢在祖宗牌位前失仪?”
“此乃大不敬!按律当废!”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沈清秋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寒冷和过敏而微微颤抖。
若是旁人,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但她没有。
她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鬓发,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王大人说笑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字字如冰珠落盘,不带一丝温度。
“臣妾并非神色恍惚,而是在回想一件往事。”
王大人眉头紧锁,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镇定。
“什么往事?休要胡言乱语!”
沈清秋抬起手,掌心摊开。
那枚带着黑曼陀罗花粉痕迹的玉佩碎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臣妾想起,去年宫中流行的‘双鹤衔枝’图样,曾在一件狐裘上出现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一堆尚未完全冷却的灰烬。
“可惜,那件狐裘因沾染了禁药,已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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