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的走廊里,风像刀子一样刮过。
沈清秋扶着墙,指尖冰凉。
那件绣着双鹤衔枝暗纹的狐裘还搭在臂弯上,沉甸甸的,压得她手臂发酸。
刚才那一瞬的窒息感还未完全散去,喉咙里像是卡着一根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檀香,混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钻进她的鼻腔。
那是毒药的味道。
也是杀机。
她必须立刻做点什么。
不能等明天祭祀,更不能等赵嬷嬷再来试探。
一旦穿上那件衣服走上祭坛,无论她是晕倒还是失仪,位分册封的那一刻,她就彻底完了。
“主子,您的脸色好白。”小翠端着铜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眼里满是焦急,“要不咱们把衣服扔了吧?反正……反正那也是贵妃娘娘给的,大不了受罚。”
沈清秋摇了摇头。
扔掉?
那等于承认自己心虚,等于告诉所有人,她怕了。
而且,那衣服上的针脚破绽,是她唯一的筹码。
如果毁了它,就再也找不到源头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一盏宫灯上。
灯火摇曳,映出墙上斑驳的影子。
一个主意,在她心里慢慢成型。
既然这衣服是“克夫”的不祥之物,那就让它真的变成一件脏衣服。
不是扔掉,而是弄脏。
弄到无法再穿,却又找不出人为破坏的证据。
沈清秋松开抓着狐裘的手,任由它滑落在地。
她没有去捡,而是转身走向旁边的洗手池。
池子里的水已经结了薄冰。
她伸出手,探入水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皮肤,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但她没有缩回手。
而是用力搅动冰块,让水花溅起。
然后,她抓起地上的狐裘,袖口朝下,猛地甩向水池上方。
哗啦一声。
浑浊的冰水混合着泥沙,泼洒在那件昂贵的狐裘上。
原本洁白柔软的皮毛,瞬间变得湿漉漉、黑乎乎一片。
那些精致的双鹤暗纹,被泥水糊住,显得狰狞而狼狈。
小翠瞪大了眼睛:“主子!”
“闭嘴。”沈清秋冷冷地说道,声音轻得像雪落,“去拿干净帕子来,别让人看见。”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件曾经华贵的冬衣,此刻像是一只被打翻的墨汁瓶,丑陋不堪。
心里的屈辱感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淹没头顶。
这是对她尊严的践踏。
但她不能哭,也不能怒。
她要笑着接受这份“羞辱”。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沉重的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来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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