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里的光影有些昏黄,映得沈清秋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更显病态。
她缓缓站起身,指尖触碰到那件绣着双鹤衔枝暗纹的狐裘时,心底泛起一阵冰冷的战栗。
这件衣服,像是一条披着华丽外衣的毒蛇,正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主子,真的……真的要穿吗?”小翠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紧紧攥着那条帕子,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解,“这衣服邪门得很,刚才赵嬷嬷走后,奴婢觉得屋里那股味道更浓了。”
沈清秋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细丝,却绷得极紧:“不穿,就是抗旨。明日冬至祭祀,位分册封,若我因一件冬衣而失仪,或是被查出‘心虚’不敢试穿,内务府那帮人有的是理由将我贬为庶人,甚至以冲撞神灵之名处置。”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镜中自己那双红肿的手上。
袖口处,那些看似精致的双鹤图案,在烛火下隐隐透出一股诡异的血色。那是用混了朱砂与某种致幻草药染成的丝线绣制的暗纹,平日里看不出来,一旦贴身穿着,体温会让药性渗入肌肤,引发过敏、发热,甚至幻觉。
“小翠,把炭火拨旺些。”沈清秋淡淡吩咐道,“我要更衣。”
小翠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只能含泪点头,转身去拨弄炭盆。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了那件狐裘的领口。
丝绸冰凉滑腻,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开来,像是在抚摸一条冰冷的蛇身。
她将双臂伸入袖管。
就在袖子完全套上的瞬间,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
原本宽松的袖口,此刻竟像是突然收紧了一般,死死勒住了她的手腕。那不是布料缩水,而是里面缝制的夹层里,藏着某种遇热膨胀的胶状物——这是针对新晋嫔妃体质特意设计的机关。
皮肤开始剧烈地瘙痒,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沈清秋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强忍着想要撕扯掉衣服的冲动,手指颤抖着扣好盘扣。
每一颗盘扣扣上,都像是在封印一道诅咒。
镜中的女子,脸色惨白如纸,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寒凉。
那件狐裘完美地贴合在她身上,双鹤衔枝的暗纹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在嘲笑她的无力。
“主子……”小翠看着沈清秋痛苦的样子,忍不住上前一步,“您的手……”
沈清秋抬起手,只见手腕处已经红肿一片,甚至有些发紫。
她并没有立刻遮挡,而是对着镜子,仔细地端详着自己这幅模样。
苍白,虚弱,摇摇欲坠。
这正是贵妃想要的效果。
若是这样一副病弱之躯出现在明日的大典上,不仅位分会被压低,更会被贴上“命格不祥”、“克夫损主”的标签。
一旦这个标签贴实,她在后宫的路,就彻底断了。
“没事。”沈清秋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不过是些许风寒,无碍。”
她从妆台上拿起一盒厚重的脂粉,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脸上,试图遮盖住眼底的青黑和脸颊的不自然红晕。
接着,她又取出一块玉佩,挂在腰间,借着玉佩的光泽转移视线。
做完这一切,她对着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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