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在铜盆里苟延残喘,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是某种垂死生物的喘息。
沈清秋屏退左右,只留小翠在门外守着。她并未将那件“绣着双鹤衔枝暗纹的狐裘”随意丢弃,而是将其平铺在紫檀木案上。烛火摇曳,将那双鹤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起,啄食人的咽喉。
她取出一根银针,指尖微微颤抖。并非恐惧,而是过敏的前兆。
那袖口处的粗糙针脚,像是一根刺,扎进她的眼底,也扎进她的心里。
“主子,这……”小翠站在阴影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抑制的颤音,“赵嬷嬷走时眼神不对,咱们要不要去请太医?”
“不必。”沈清秋头也未抬,声音轻得像雪落,“太医若来了,问起缘由,你说什么?说这件衣服里有鬼?还是说,你觉得贵妃娘娘赏的东西有问题?”
小翠咬住嘴唇,脸色煞白。她知道主子的意思。在这后宫,质疑上位者的赏赐,比诅咒本身更致命。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涌上的腥甜。她举起银针,针尖对准了袖口内侧那一处不起眼的暗纹。
那是“克夫”二字的变体,藏在双鹤衔枝的羽翼之下,若不细看,不过是寻常的云纹。但沈清秋精通女红,一眼便看出那针法的诡异之处——那是“断魂结”。每一针都预留了半寸线头,看似紧密,实则一扯即散,且线头中浸透了药汁。
银针落下,轻轻挑开一层狐毛。
一股极淡、极隐蔽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不是檀香,也不是龙涎香。而是一种混合着陈旧血腥气与苦杏仁味的甜腻气息。
沈清秋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味道,她在李贵人的遗物上也闻到过。当时李贵人穿着这件衣服,不过半个时辰,便七窍流血而亡。御医诊断为急症,可沈清秋知道,那不是病,是毒。
“主子!”小翠突然惊呼一声。
沈清秋心头一跳,猛地回头。
只见小翠手中的托盘不稳,一只盛着热水的瓷碗倾覆在地。滚烫的水溅出几滴,正好落在狐裘展开的袖口处。
热气升腾,那股原本被低温压抑的香气,瞬间变得浓烈起来。
沈清秋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鼻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呼吸变得困难。她捂住嘴,强忍着想要咳嗽的冲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过敏反应开始了。而且比预想中更快,更猛烈。
“快……开窗。”沈清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手指死死扣住桌沿,指节泛白。
小翠手忙脚乱地扑向窗户。寒风裹挟着雪花卷入室内,吹散了部分香气,但也让室内的温度骤降。
沈清秋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息。视线开始模糊,那些烛火在她眼中分裂成无数个光点,如同鬼魅般跳动。
她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如果此时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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