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镇国公府青石板上，溅起腥湿的水雾。
柳如烟寝殿门口，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扭曲地纠缠在一起。
谢晚跪在冰冷的台阶下，膝头早已麻木，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恭顺卑微的姿态。
她双手捧着一只青花瓷碗，碗中盛着刚熬好的安胎药，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她苍白的面容。
这是萧景渊特意安排的局。
盛夏深夜，他接回柳如烟，并非为了温情，而是为了羞辱。
他要让谢晚亲眼看着，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如何取代她的位置。
更要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喂药，以此确立正室般的“贤良”与“成全”。
「夫人身体不适，侧妃还愣着做什么？」
萧景渊一身玄色锦袍，倚在门框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
酒气未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冷漠。
他享受这种掌控感，喜欢看谢晚在屈辱中颤抖，看她为了那点可笑的尊严苦苦支撑。
谢晚垂着眼眸，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轻声细语，声音里带着三分怯意和七分顺从：「是，夫君。」
瓷碗很烫，烫得她掌心发红，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碗底那道细微的裂纹，正硌着她的指腹，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道裂纹，是她昨夜偷偷磕出来的。
也是她今日敢站在这里的唯一底气。
柳如烟躺在榻上，脸色惨白如纸，眉头紧锁，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她看着谢晚手中的药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但她很快掩饰过去，换上一副柔弱无骨的模样，轻轻咳嗽了两声。
「姐姐……」柳如烟声音娇柔，带着几分做作的虚弱，「若是不便，妹妹自己来就好。」
她这是在示弱，也是在试探。
她不知道这药里有致幻的成分，只以为是自己体质虚弱，需要滋补。
谢晚抬起头，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她知道柳如烟腹中的不是孩子，而是一团由黑色丝线缠绕而成的蛊胎。
更知道，这碗药，不仅是补品，更是钥匙。
一把能打开某种禁忌之门的钥匙。
「夫人言重了。」谢晚站起身，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毛，「侧妃身为妾室，侍奉夫人是天经地义。」
她一步步走向内室，每一步都走得极慢，极稳。
雨水顺着窗棂滴落，发出滴答的声响，像是在倒计时。
萧景渊没有阻止，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等待谢晚崩溃，等待她跪地求饶，等待她彻底臣服。
但他错了。
谢晚走到榻前，停下脚步。
她看着柳如烟，又看了看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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