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这座南方内陆城市的脊梁。
阮青压低帽檐，混入黑市诊所浑浊的空气里。
消毒水味盖不住霉烂的腥气。
她指腹摩挲着口袋里那袋贴着“维生素”标签的药瓶。
塑料薄膜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操作间外显得格外刺耳。
她需要一个人。
一个能篡改医疗记录、抹去石锋罪证的技术员。
操作间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出电流滋滋的声响。
阮青推开门。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瘦削的背影正对着满屏的代码。
那是老K。
曾经也是体面的药剂师，现在却是黑市里的数据幽灵。
「你迟到了。」
老K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看不清残影。
「路上被阿伟的人拦住了。」
阮青的声音很低，平缓得像一潭死水。
她将录音笔放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
金属撞击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老K停下动作。
他转过身，眼镜片后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石锋疯了。」
老K说。
「他在全城搜捕携带电子设备的人。」
阮青盯着他的眼睛。
「所以我来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袋药。
轻轻放在桌上。
袋子很轻，但在老K眼里，它重如千钧。
「我要你查这个。」
阮青指着录音笔。
「还有，帮我改一份病历。」
老K拿起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
滴，滴，滴。
急促的心电监护仪报警声充斥狭小的空间。
老K的脸色变了。
他看向阮青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恐惧。
「这是……」
「石锋女儿的心跳。」
阮青说。
「她在石锋的私人医院里‘病危’。」
「但我知道，那是假的。」
老K沉默了。
他插入U盘，将音频导入软件。
波形图在屏幕上跳动。
红色的峰值规律而诡异。
不像自然发病，更像人为控制。
「你是说，他在演戏？」
老K问。
「我在证明，他在演戏。」
阮青从包里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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