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撕裂。
雨水顺着茶楼破损的窗棂渗进来,在发霉的地面上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
阮青坐在昏暗的包厢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袋贴着“维生素”标签的药包。
塑料薄膜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盯着林婉手中的矿泉水瓶。
水面平静无波,但在阮青鼻尖萦绕的那股苦杏仁味,却像是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空气的伪装。
那是氰化物的味道。
极淡,混合着劣质塑料瓶特有的化学气味,如果不具备药剂师的专业嗅觉,根本无法察觉。
「喝吧。」
林婉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她站在桌前,手里还捏着一支改装过的注射器,针尖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喝了它,我就带你去医院救石总的女儿。」
阮青没有动。
她的目光从水瓶移到林婉的脸,最后停留在对方微微颤抖的袖口上。
那里藏着一支微型录音笔。
这是她在刚才混乱中瞥见的细节。
林婉是个聪明人,但她太急于求成了。
「我不渴。」
阮青说。
声音极低,语速平缓。
她没有使用任何感叹号,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林婉的笑容僵在脸上。
「阮医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说。
「石总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你现在的每一秒犹豫,都是在赌你女儿的命。」
阮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石锋的女儿。
那个被当作诱饵的小女孩。
她知道石锋拉不下脸求助,所以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迫她交出真正的货源。
而陈伯的死,不过是这场博弈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那位街道办的老干事,因为暴雨交通中断,深夜敲开了她的门。
他颤巍巍地讲述着邻居高烧不退的惨状,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恳求。
阮青给了他药。
也就是现在放在桌上的这袋“维生素”。
但这批药,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能撬动石家权力的,是她手中剩下的那部分库存。
石锋想要垄断全城,就要先摧毁她的防线。
「你想怎么样?」
阮青问。
她依然盯着林婉的眼睛,试图从那圆滑的面具下读出真相。
林婉叹了口气。
「很简单。」
她说。
「把那袋药留下,然后消失。或者,喝下水,成为石家的‘功臣’。」
阮青笑了。
笑容很淡,带着几分疏离。
她拿起那袋药,轻轻调整了一下标签的角度。
「你知道吗?」
她说。
「在旧社会,这种药叫救命仙丹。在新社会,它叫违禁品。」
「而在今天,它是你的催命符。」
林婉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阮青会这么说。
按照计划,阮青应该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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