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号线站台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积水的霉味和铁锈的腥气。
阮青把帆布袋贴在胸口，隔着湿透的风衣，能感觉到那几盒贴着“维生素”标签的药盒坚硬而冰冷。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也是石锋留给她的枷锁。
暴雨在头顶的通风口砸出沉闷的回响，像某种巨兽沉重的呼吸。
她压低帽檐，脚步放得很轻，尽量不踩到积水坑。
越靠近出口，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越强烈。
不是来自黑暗深处，而是来自身后那辆黑色轿车的方向。
石锋没有跟来。
但他的人来了。
阿伟带着两个手下，堵住了通往地铁站的楼梯口。
他们穿着雨衣，手里拿着电筒，光束乱晃，刺得阮青眼睛生疼。
阿伟嘴里叼着半截烟，看见阮青出现时，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哟，这不是阮医生吗。」
他的声音粗嘎，带着浓重的鼻音。
「石总让你回去，说安安的情况还需要观察。」
阮青停下脚步。
她没有看阿伟，而是盯着他身后那扇生锈的铁门。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那是陈伯约定的信号。
「我不需要观察。」
阮青的声音很低，平缓得像一潭死水。
「我只是路过。」
阿伟嗤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
靴子踩在泥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路过？」
他伸手拦在阮青面前，眼神锐利如刀。
「这地方现在归石家管。所有流动人员都要登记。你手里那个袋子，看起来很重啊。」
阮青的手指微微收紧。
帆布袋里的药盒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在那一瞬间，她想起了石锋看着断针时的那个笑容。
那不是原谅。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愉悦。
他早就知道她会来这里。
他知道陈伯在这里。
他甚至知道陈伯手里有那些真正急需抗生素的底层居民的名单。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
目的是切断她与外界的联系，让她彻底孤立。
「只是些维生素。」
阮青抬起头，直视阿伟的眼睛。
她的目光冷静得近乎冷漠。
「你要检查，可以。」
阿伟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配合。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阮青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恐惧。
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阿伟感到一丝不安。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手下走上前，粗暴地夺过阮青手中的帆布袋。
拉链被拉开的瞬间，阮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很快，她恢复了正常。
袋子里只有几盒普通的复合维生素B。
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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