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前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潮湿霉菌混合的气味。
阮青站在石锋私人别墅的医疗室中央。
脚下是昂贵的意大利大理石，此刻却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
她手里提着那个帆布袋。
袋口系得很紧，上面贴着醒目的黄色标签——“维生素B族”。
这是她的伪装。
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护身符。
石锋坐在不远处的皮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铜制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又熄灭。
他看着阮青，眼神里没有刚才检查站时的从容，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把药拿出来。」
他说。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阮青没有立刻动作。
她盯着石锋的眼睛，瞳孔里倒映出对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这里没有别人。」
她说。
语气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石锋冷笑一声，短促而刺耳。
「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他指了指房间角落的一张病床。
那里躺着一个瘦小的女孩。
石念安。
呼吸微弱，眉头紧锁，似乎正在经历一场噩梦。
阮青走上前。
帆布袋放在床头柜上。
她解开绳结，取出里面的小瓶。
玻璃瓶身冰凉，透过透明的液体，能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的白色药片。
标签被撕去了一半，露出底下原本的生产批号。
那是高纯度的广谱抗生素。
在黑市上，这一瓶的价格足以买下一栋房子。
但在石锋眼里，这只是筹码。
「纯度如何验证？」
石锋问。
他没有看药，而是看着阮青的手。
那只手很稳，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阮青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简易的检测笔。
滴入一滴溶液。
几秒钟后，试纸边缘泛起淡淡的蓝色。
高纯度。
石锋点了点头。
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
「念安现在状态不好。」
他说。
「你需要亲手给她注射。」
阮青愣了一下。
「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要确保你给的是真药。」
石锋站起身，走到床边。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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