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城市边缘废弃检查站的铁皮顶棚。
声音密集而沉闷，像无数只拳头在砸门。
阮青坐在驾驶座里，没有开灯。
仪表盘微弱的光晕映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手里捏着那张硬纸板通行证。
指尖摩挲过背面那串隐形数字的凹凸感。
凉意顺着指腹渗进骨头里。
这是石锋留下的考题。
也是他递来的刀柄。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帆布袋。
袋口扎得紧实。
里面装的是最后一批抗生素。
标签上印着鲜红的“维生素B族”。
在如今的黑市，这层伪装比黄金更脆弱。
也更有用。
阮青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冷风裹挟着雨水瞬间灌满衣领。
她提起袋子，走向检查站昏暗的灯光下。
两个持枪的守卫正缩在避雨棚里抽烟。
烟头的红光在雨幕中忽明忽暗。
看到有人靠近，他们警觉地站起身。
枪口微微抬起，指向阮青的胸口。
「站住。」
其中一个守卫喊道，声音被雷声切得支离破碎。
阮青停下脚步。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硬纸板。
递了过去。
守卫接过卡片，借着手电筒的光照了照。
正面是普通的通行许可印章。
背面空白一片。
「这是什么意思？」守卫皱眉，「石总的人没给你别的指示？」
阮青看着他的眼睛。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背面有字。」她说，声音极低，平缓无波，「你看不到，是因为你不懂怎么看。」
守卫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同伴，两人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少废话。」另一个守卫不耐烦地吼道，「把东西放下，人滚回去。」
阮青没有动。
她将帆布袋轻轻放在地上。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紫外线手电。
按下开关。
一束幽蓝的光束打在卡片背面。
原本空白的地方，浮现出一串清晰的数字。
04-12-7。
守卫的脸色变了。
他认得这个数字。
那是石锋女儿病房所在的楼层、房间和床位号。
也是石锋私下安排的一次秘密医疗转运指令代码。
只有核心亲信才知道这个含义。
「这是……」持枪守卫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石总的私人指令？」
阮青收回手电。
光束熄灭，黑暗重新笼罩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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