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里的空气潮湿而黏稠。
雨水顺着废弃车辆的挡风玻璃滑落，像是一道道浑浊的泪痕。
阮青站在阴影里，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袋。
纸袋很轻，里面装着石锋今晚要取走的“维生素”。
实际上，那是经过重新分装的抗生素，标签被她用指甲刮得干干净净，又重新贴上了醒目的黄色字样。
这是她给石锋的投名状。
也是她用来试探底线的筹码。
远处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入昏暗的车库。
车灯刺破雨幕，照亮了石锋那张阴沉的脸。
他推开车门，手里把玩着一枚铜制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
不是常见的橙黄，而是一抹幽蓝。
那蓝色在黑暗中跳动，像某种冷血动物的舌头，舔舐着周围的湿气。
阮青的目光在那团蓝火上停留了一秒。
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高纯度的燃料，或者某种特殊的合金助燃剂。
在这个物资短缺的城市，连打火机的火焰都透着一种危险的精致。
石锋走到阮青面前，身上的西装依然笔挺，但袖口沾着几点泥渍。
他没有看阮青手里的纸袋，而是盯着她的眼睛。
「阿伟还没到。」他说，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阮青没有退缩。
她微微仰头，视线与他对齐。
「我可以等。」她说，「也可以现在就把货给你。」
石锋冷笑一声，将打火机揣回口袋。
「你倒是沉得住气。」
他伸出手，想要接过纸袋。
阮青却没有松手。
她的手指紧紧扣住纸袋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石先生，」阮青的声音极低，语速平缓，「我听说，令嫒最近需要一种特定的广谱抗生素。」
石锋的动作僵住了。
那一瞬间，停车场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只有雨滴敲打铁皮屋顶的声音，密集得像鼓点。
石锋的眼神锐利如刀，瞬间锁定了阮青。
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短促而刺耳的笑。
「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阮青平静地回答，「黑市上的药源已经断了三天。如果石家想要那种药，除了我，没人知道在哪里能找到。」
石锋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阮青。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雨水的腥气。
「你以为，凭这一袋‘维生素’，就能跟我谈条件？」
阮青没有后退。
她甚至向前迈了半步，拉近了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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