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这座城市的玻璃幕墙。
石锋的办公室在顶层，隔绝了地面的泥泞与混乱。这里恒温二十二度，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薰味，试图掩盖窗外那股腐烂的潮湿气息。
阮青坐在真皮沙发边缘，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林婉药店里触碰到的粗糙纸币质感，那种带着血腥味的真实感，此刻正随着体温一点点消退。
石锋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他穿着一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只是袖口处，沾着几点干涸的泥点，像是刚从哪个狼狈的角落爬出来，又强行整理过仪容。
「坐。」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口吻。
阮青没有动。她在等。
直到石锋转过身，手里把玩着一枚铜制打火机。金属外壳在他指间翻转，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清脆，冰冷。
「林婉是个聪明人。」石锋走到茶几前，将一只白瓷茶杯推到阮青面前，「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阮青垂下眼帘，看着杯中缓缓舒展的茶叶。
「我只是个卖药的。」她说，声音极低，语速平缓，「规矩而已。」
石锋轻笑了一声，笑声短促而刺耳，像是在嘲笑某种天真。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向阮青。
「规矩？」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手指摩挲着打火机的滚轮，火星一闪即逝。
「在这个城市，只有我定的规矩，才叫规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扔在茶几上。
那是一张黑市交易记录单。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名字：维生素B2。
旁边标注的价格，是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昨天下午三点，城南旧仓库区，有人用三袋米换了一盒‘维生素’。」石锋盯着阮青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微表情，「卖家没留名，但买家说，那药盒上的批号，刮痕很特别。」
阮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脸上的肌肉没有丝毫松动。
她抬起头，直视着石锋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
「石先生是在怀疑我？」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而是反问。
石锋眯起眼睛，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意外。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恐惧，或者辩解。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我不怀疑任何人。」石锋拿起那张纸片，轻轻弹了弹，「我只是好奇，是谁这么大胆，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奶酪。」
他将纸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个地址。
正是阮青藏匿物资的那个废弃仓库。
「这药，是从哪来的？」石锋问，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却更加危险，「阿莫西林，广谱，效期半年。在黑市暴跌的今天，这可是硬通货。」
阮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滚烫，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阵灼烧感。
这种疼痛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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