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那盆暗火依旧在案几上静静燃烧，幽蓝的火苗舔舐着黑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这声音极轻，却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魏婉紧绷的神经上。
乔贵妃端坐在凤椅之上，手中的佛珠转得有些滞涩。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底的青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那股令她失眠的安神香，此刻正随着炭火的升温，一点点渗入她的肺腑，刺激着她本就脆弱的神经。
掌事姑姑跪在一旁，头垂得极低，浑身抖如筛糠。她不敢抬头，更不敢看那盆火，仿佛那是随时会炸开的炸弹。
“魏妹妹。”乔贵妃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上月内务府送来的炭火，说是御赐的‘红罗炭’，为何本宫闻着，总有一股子……生涩的木柴味？”
这是一个陷阱。
若魏婉说不知道，便是糊涂；若她说知道，便是欺君。
魏婉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乔贵妃脸上。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指向那盆暗火。
“娘娘请看。”
她的声音轻柔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乔贵妃眯起眼睛，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那盆暗火中，幽蓝色的烟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明亮的红火。火光跳动，映照在身后的墙壁上，形成一个个扭曲的影子。
魏婉站起身，走到墙边。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墙面。那里有一道极不起眼的划痕，是多年前她们还是姐妹时，一起嬉戏留下的痕迹。
“娘娘，这炭火里的香料，并非臣妾所为。”魏婉淡淡说道，“但臣妾可以告诉娘娘，这‘醒神香’，只有内务府最核心的库房才有储备。而能接触到这份名单的，除了娘娘身边的掌事姑姑，便只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掌事姑姑。
“便只有这暖阁的主人。”
乔贵妃的手指猛地一紧，佛珠断裂了一根，滚落在地。
“你放肆！”她低喝一声，试图用威严掩盖内心的慌乱，“本宫贵为贵妃，岂会做这等腌臜之事？你这贱婢，竟敢污蔑本宫！”
魏婉没有退缩。
她转过身，直视着乔贵妃的眼睛。
“臣妾不敢污蔑娘娘。只是，这暖阁中的每一寸空气，每一缕烟气，都记录着真相。”她指了指那盆暗火，“这火色之所以变蓝，是因为其中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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