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姑姑的手指搭在“赐福炭盆”的铜耳上，那触感凉得刺骨。
不是金属应有的冷，倒像是触到了一块久埋地底的寒玉。
宋婉清垂着眼，目光在那冰凉的铜锈上停留了一瞬。
她记得昨日指尖划过时，分明是温热的活物体温。
如今这温度去哪了？
是机关反噬，还是有人提前动了手脚？
她没有问出口。
只是微微欠身，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娘娘恩典，臣妾惶恐。”
汪贵妃斜倚在榻上，手里把玩着那支染血的玉簪。
她没看宋婉清，只盯着炭盆里那团暗红的火。
“本宫改主意了。”
她的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尖刺。
“既然才人觉得这火色看得心热，便留在这暖阁里，替本宫守着。”
“直到这盆炭烧尽，不得离开半步。”
掌事姑姑的手劲加重了几分。
那不是搀扶，是禁锢。
宋婉清感到手臂上的骨骼被挤压得生疼。
但她脸上的笑容未减分毫。
“是。”
她轻声应下。
转身时，裙摆扫过冰冷的金砖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像蛇信子舔过枯叶。
掌事姑姑松开手，后退一步，面无表情地退至门边。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宋婉清走到炭盆前。
炉火正旺。
那是“赐福炭盆”第三次被推至殿心。
第一章它刚被递出，火色暗红；第二章被移至暖阁，火势微扬；第三章被推至殿心，火光摇曳；第四章被泼水半熄，余烬泛白；第五章被踢翻，灰烬散落；第六章被重新点燃，爆出火星。
而此刻，它是第七章。
火色变了。
不再是纯粹的赤红，也不是刚才那一瞥的青灰。
而是一种诡异的、近乎透明的青色。
幽幽地，在炭层深处跳动。
宋婉清蹲下身。
单薄的中衣抵不住冬日的寒意。
她伸手去拨弄炭火。
指尖靠近火焰的瞬间，一股奇异的香气钻入鼻腔。
不是寻常木炭的焦味。
而是朱砂混合着某种腥甜的气息。
正是她昨夜留在炭底的那抹痕迹。
她在赌。
赌汪贵妃不会立刻识破这种低劣的伪装，也赌这香气能掩盖住昨夜接触时留下的微弱气息。
更赌这青色的火光，背后藏着比信任更危险的东西。
“才人，添炭。”
门外传来掌事姑姑机械的声音。
宋婉清拿起一旁的火钳。
夹起一块黑炭，缓缓送入盆中。
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兽。
随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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