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到了 00:14:32。
红色数字像心跳一样,一下下砸在视网膜上。
陈默没看表。
他盯着林婉眼底那抹即将崩溃的恐惧。
枪口很凉。
凉得像三年前那个暴雨夜的积水。
“活着。”
陈默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
林婉的手指抖了一下。
银质打火机从她指尖滑落,滚进天台角落的阴影里。
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在这死寂的夜里,这声音比枪声更刺耳。
“你在骗我。”
林婉的声音轻得像烟。
她没移开枪口,但眼神里的杀意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贪婪。
“把坐标给我。”
她说。
陈默没动。
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那枚黑色密钥U盘。
塑料外壳已经被汗水浸得滑腻。
这是他在系统超时罚款前,拼了命也要送出的最后一单。
也是妹妹手术费的唯一来源。
如果现在交出U盘,他就失去了所有筹码。
如果他不交,林婉可能会扣动扳机。
或者,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东西会先动手。
“交易规则变了。”
陈默缓缓抬起右手。
手里没有枪。
只有那枚黑色的U盘。
金属接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我要实时定位。”
他说,“不是照片,不是视频。是现在的坐标。”
林婉眯起眼睛。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那种冷静的外壳正在剥落,露出底下腐烂的内核。
“你不怕我拿枪崩了你?”
她问。
语调依旧平缓,带着那种催眠般的礼貌。
但陈默听出了颤抖。
那是恐惧的味道。
比血腥味更让人作呕。
“你不敢。”
陈默向前迈了一步。
左腿的伤口撕裂开来。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但他站住了。
“赵医生已经放弃了。”
他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但你还在找。”
“只要你还在找,你就输不起。”
林婉沉默了。
夜风卷起她真丝睡袍的下摆。
猎猎作响。
像是在嘲笑这场荒谬的对峙。
就在陈默准备将U盘递出去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铁锈味。
陈默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那个影子已经笼罩了他。
老鬼。
林婉养的一条疯狗。
三年前事故现场的目击者之一。
也是现在这座大楼最锋利的刀。
“陈先生。”
老鬼的声音像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
沙哑,粗糙。
“你的腿,好像走不了了。”
陈默没有回答。
他侧过身,用身体挡住林婉的视线。
同时,左手迅速摸向口袋。
那里有一把折叠刀。
但他没拔出来。
因为老鬼手里拿着的是电击棍。
滋滋的电流声在黑暗中闪烁。
蓝紫色的电弧照亮了老鬼那张布满疤痕的脸。
“把东西放下。”
老鬼说。
“老板要活的。”
“但如果是废人,那就无所谓。”
陈默咬紧牙关。
冷汗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
刺痛。
但他不能退。
退了,就是死。
进了,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看向林婉。
林婉也在看他。
她的眼神复杂难辨。
有犹豫,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给他时间。”
林婉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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