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01:17。
陈默撞开保安亭那扇生锈的铁门时，带进了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廉价烟草的混合气息。
亭子里没开大灯，只有监控屏幕发出的幽蓝冷光，映照着墙上那张泛黄的值班表。
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冻肉。
刚才追他出来的两个保安并没有跟进来。
他们站在门口，像两尊沉默的石像，手里攥着警棍，目光死死钉在陈默身上。
而在他们身后，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老保安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坐在监控台后的男人。
那是保安队长赵刚。
他没有穿制服外套，只穿着一件发黄的白色背心，露出满臂青筋暴起的小臂。
他的手里正把玩着一样东西。
黑色的，长方形的，边缘泛着金属光泽。
黑色密钥U盘。
它静静地躺在赵刚粗糙的手指间，随着他拇指的摩挲，折射出一点寒芒。
陈默的脚步顿住了。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原本的计划很清晰：混入这里，趁乱拷贝704室门口的监控录像，找到林婉说的那个“买家”是谁，然后带着证据离开。
但他低估了林婉的控制力。
也高估了自己的运气。
“把车停好。”
赵刚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
他没有看陈默的眼睛，而是盯着手里的U盘，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出土的文物。
陈默没有动。
他的手按在电动车的把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刺痛得让他想眨眼，但他不敢。
“我说，停车。”
赵刚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
因为它意味着，一切都在计算之中。
陈默深吸一口气，松开刹车，将电动车向后挪了两米。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如同某种警告。
“东西呢？”赵刚问。
他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示意陈默交出所有随身物品。
这是规矩。
在这个地下网络里，进入核心区域的人，必须卸下所有防备。
包括尊严。
陈默沉默地解开外卖箱的搭扣。
里面只有几份已经凉透的外卖，和一个保温袋。
他掏出手机。
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那个红色的倒计时：00:43:22。
距离妹妹手术取消的最后期限，还有四十三分钟。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接着是钱包。
身份证、银行卡、还有那张皱巴巴的医院催款单。
最后，是他口袋里的那半截U盘——不，那不是半截。
他在第三章捡到的，其实是一个完整的备用驱动器，只是外壳破损严重，看起来像断了一半。
但现在，这个备用驱动器不在他身上。
真正的那个黑色密钥U盘，在赵刚手里。
而赵刚手里的这个，才是订单备注里提到的“钥匙”。
陈默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
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
“搜身。”赵刚对门口的两个保安说。
两人走上前，动作粗暴地按住陈默的肩膀。
冰冷的警棍抵住他的后腰，另一只手在他的衣服里翻找。
口袋被翻得底朝天。
没有武器。
没有录音笔。
也没有另一个U盘。
陈默垂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鞋底沾满了车库里的灰尘和泥点。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泥泞。
也是这样的深夜。
那次迷路，导致他错过了一个关键的时间点。
间接导致了那场车祸。
愧疚像一条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不能输。
这次绝对不能。
“干净。”其中一个保安汇报。
赵刚哼了一声，把玩U盘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将U盘举到眼前，对着监控屏幕的蓝光看了看。
“林姐说了，这东西很重要。”
赵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她说，只要拿到它，就能让某些人闭嘴。”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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