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入口像一张吞噬光线的巨口。
陈默站在阴影里，电动车引擎还在怠速，发出低沉的嗡鸣。仪表盘上的水温指针微微颤动，显示着这辆老旧车在深夜高温下的疲惫。后视镜上那张医院催款单已经被汗水浸软，边缘卷曲，像一片枯叶。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不是系统提示，也不是“快跑”。
是一条新订单。
备注栏只有一行字，字体加粗，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把盒子留下。现金双倍。立刻。”
发件人ID：林婉。
陈默没有回复。他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的黑色盒子。那个空盒子。以及刚才在窗台上捡到的、写着“游戏开始了”的纸条。
但他知道，那半截U盘不在盒子里。
在半分钟前，保安队长捡起的那半截U盘，此刻正躺在七楼704门口的地毯下。而真正的、完整的“黑色密钥U盘”，一直贴在他的胸口内侧口袋里。那是他在三年前那场事故后，从旧物中找回的唯一线索，也是今晚这单高额打赏的真正载体——尽管他自己还不知道这一点。
林婉要的不是盒子。
她要的是控制权的交接。
陈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机油味。他推开车门，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没有走向楼梯间，而是径直走向车库深处的一根承重柱。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
林婉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真丝睡袍，外面随意披着一件黑色风衣。她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又熄灭。循环往复。
她的眼神很静，像一潭死水，倒映着陈默警惕的脸。
“你跑得很快。”林婉说。语调平缓，带着一种诡异的礼貌，仿佛在谈论天气，“比我想像的要快。但你也更累了。”
陈默停下脚步，距离她五米。这是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也是一个随时可以爆发的攻击距离。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不喜欢话少的人。”林婉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完美却冰冷，“但我喜欢听话的人。尤其是像你这样，为了钱什么都敢做的人。”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厚厚的。封口处用红漆封缄。
“这里面是二十万现金。”林婉将信封轻轻放在旁边的水泥墩上，“只要你把那个盒子里的东西给我，这笔钱就是你的。加上之前的预付款，刚好够你妹妹的手术费。”
陈默的目光落在信封上。
二十万。
足够支付押金，甚至还能剩下一部分。
但他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信封，看向林婉身后的黑暗。那里有保安巡逻队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地面，灰尘在光束中飞舞。
“盒子是空的。”陈默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简短。
林婉挑了挑眉：“我知道。所以我才让你把‘内容’给我。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陈默的手指在口袋里摩挲了一下。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的金属圆柱体。
黑色密钥U盘。
它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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