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感应灯像接触不良的老眼,忽明忽暗。
频率是每四秒一次。
陈默盯着那团昏黄的光晕,呼吸压得极低。他的右手还贴在腰间的水果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左手紧紧攥着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紧绷的下颌线。
门已经关了。
但地上的血迹没有消失。
那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走廊地砖的缝隙,缓慢地向楼梯间方向蔓延。像一条无声的蛇,指引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去向。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23:14。
距离系统规定的“异常订单”超时惩罚还有四十六分钟。如果在这之前无法确认送达状态,或者触发任何安全警报,那笔八万块的打赏费就会清零。更重要的是,医院那边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他必须进去。
不是为了正义,也不是为了好奇。
是为了活命。
陈默迈开步子,鞋底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黏腻声。这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听起来像是有人在他耳边咀嚼骨头。
他不敢开大灯,只能借着手机微弱的照明前行。
七楼是个老式筒子楼结构,中间是公共走廊,两侧是住户门。704在最里面,旁边是705和706。血迹从704门口延伸出来,经过705门前时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流向楼梯口。
有人在拖拽重物?还是有人受伤了?
陈默的脚步放得更轻了。他想起三年前那次送错单的事故。那天也是深夜,他也这样屏住呼吸,结果因为一辆突然冲出来的电动车,导致那个老人摔断了腿,最终没能抢救过来。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在任何危险时刻犹豫。
他贴着墙根,一步步逼近705的门。
门缝底下,有一张折叠的纸片。
不是U盘。
是一张沾血的纸条。
陈默停下脚步,心脏剧烈跳动,撞击着肋骨。他没有立刻去捡,而是先观察四周。
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紧闭着,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禁止入内”标识。左侧的电梯井黑洞洞的,只有风声从底部吹上来,带着阴冷的潮气。
没有人。
至少现在没有人。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像冰冷的蜘蛛网一样缠在他的脖颈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响。
咔哒。
那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陈默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704的门并没有完全打开,只是虚掩着一条缝。在那条黑暗的缝隙里,一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林婉。
她穿着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质打火机。火石摩擦的声音很轻,但在陈默耳中却如同惊雷。
“你在找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平缓,礼貌得让人毛骨悚然。就像是在问邻居借一勺盐,而不是在质问一个刚刚闯入禁地的陌生人。
陈默没有说话。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704的方向。他的身体微微侧倾,随时准备后退或反击。但他的眼神死死锁定在林婉的脸上,试图从那张平静的面具下读出更多信息。
“我只是……”陈默开口,声音沙哑,“听到里面有动静。”
“动静?”林婉轻笑了一声,拇指拨弄了一下打火机盖,“这里只有我和一只猫。你听到了猫叫?”
陈默的目光扫过地面。
血迹确实是从704流出来的。但如果里面只有一只猫,为什么会有这么大量的血?而且,那半截U盘为什么会掉在门外?
除非,扔出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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