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云顶轩地下停车场的穹顶上，声音沉闷如鼓。
柳峥靠在黑色的奥迪A6旁，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刚才在包厢里溅到的酒渍。
他手里攥着那部老式诺基亚。
机身冰冷，屏幕碎裂的纹路像是一张蛛网，死死封住了幽蓝的光。
电量显示：1%。
信号格只有一个半条，还在微弱地跳动。
赵经理带着四个保安堵住了出口。
他们穿着湿透的黑西装，眼神凶狠，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
“柳先生，”赵经理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带着讨好的颤音，“邹局说了，这手机是证物，请您配合。”
柳峥没看他。
他低头看着手机。
指尖在冰冷的玻璃屏上滑动，输入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林野。
三年前消失的特工。
也是这条短信的唯一发送者。
如果林野还活着，他就必须知道当年的真相。
如果死了，这就是最后的遗言。
“让开。”柳峥说。
声音不大，没有起伏。
像报菜名一样陈述事实。
赵经理冷笑一声，挥手示意。
两名保安扑了上来。
拳风裹挟着雨水的腥气，直取柳峥的面门。
柳峥没有躲。
他侧身，肩膀硬抗了一记重拳。
肋骨传来轻微的闷响。
但他另一只手护住手机，拇指狠狠按下拨号键。
接通。
等待音在嘈杂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嘟——
嘟——
“想干什么！”邹锐的声音从VIP包厢的方向传来。
他不知何时跟了下来，站在台阶上，高定西装一尘不染，手指上的金戒指闪着寒光。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峥，眼神轻蔑。
“柳峥，你落魄成这样，还想查什么？”
“把手机交出来。”
“否则，我就让你在这停车场里，彻底消失。”
柳峥抬起头。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模糊了视线。
但他看得很清楚。
邹锐的手指在颤抖。
那是恐惧。
柳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手机贴近耳边。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忙音。
也不是林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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