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轩的VIP包厢门被推开时，走廊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赵经理脸上的赔笑还没完全收起，就像一张没干透的油彩画，僵硬地挂在脸上。他侧身让开，眼神却在柳峥和邹锐之间快速游移，像是在评估哪边的风险更大，好决定自己该往哪边站。
邹锐被两名便衣警察押着，双手反剪在身后。
他那套价值六位数的定制西装此刻皱巴巴的，金戒指在昏暗的声控灯下闪着冷光。他的脸色比刚才在酒桌上还要难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一种被人当众撕下面具的羞恼。
柳峥走在最后，步伐不快不慢。
他没有看邹锐，也没有看警察，只是低头看着手里那个黑色的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的一角已经被雨水打湿，粗糙的牛皮纸边缘微微卷曲，露出了里面红头文件的一抹刺眼的红。
这是今晚最显眼的东西。
也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陈警官走在前面，背影挺拔如松，但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余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他在确认有没有其他眼线，也在观察柳峥的状态。
他知道柳峥不是普通人，但他更清楚，柳峥现在是个“麻烦”。
一个带着炸弹的麻烦。
走出会所大门，暴雨已经停了，但地面还是湿滑的。
警车的蓝红警灯在雨后的积水中反射出破碎的光斑，像是一只只窥探的眼睛。
赵经理站在台阶上，搓着手，语气急促且讨好：“柳先生，邹局那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云顶轩以后一定加强安保，绝不会再让这种……”
“闭嘴。”
柳峥的声音很低，像是一块冰砸在玻璃上。
赵经理噤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柳峥走到警车旁，并没有立刻上车。
他转过身，看向被警察按在车门上的邹锐。
邹锐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轻蔑和试探。
他认为柳峥落魄至此，不敢反抗，需要柳峥作为弃子来掩盖他当年的贪腐证据。
但现在，局势变了。
柳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军牌。
那是一枚旧式的、磨损严重的金属牌，背面刻满了杂乱的划痕。
这就是上一章读者好奇的东西。
也是邹锐此刻瞳孔剧烈收缩的原因。
邹锐的呼吸变得粗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后退，但警察的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你拿着这个做什么？”邹锐咬着牙问，声音尖刻，试图用傲慢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柳峥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军牌背面的那些刻痕。
那些刻痕看似杂乱无章，但在特定的光线下，它们构成了某种几何图形。
邹锐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刻痕，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当年他们一起执行任务时，林野留下的标记。
而林野失踪前，最后接触的物品，就是这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邹锐书房保险柜的钥匙。
或者说，曾经能打开的那把钥匙。
柳峥将军牌举到邹锐面前，距离他的眼睛只有十厘米。
“邹副局长，”柳峥说话简短，不带情绪，像报菜名一样陈述事实，“这东西，你认得吗？”
邹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垃圾回收站的废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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