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在陆府后院的阴影里停驻,像一头蛰伏的兽。
叶青瓷蜷缩在底层暗格的狭小空间内,四周是腐朽的木屑味和浓烈得令人作呕的合欢香。这香气混杂着陈旧木头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毒药。
头顶上方,嫁衣拂过的细微声响清晰可闻。那是陆慎之。
他坐在轿顶,正如他所说,在等待结局。
吉时已过。
按照陆家的规矩,若新郎未死,新娘便是祭品;若新郎已死,新娘便需沉塘。无论哪种,她此刻身处这封闭的铁笼,都是死局。
但她知道,这死局背后,藏着活路。
翠儿那丫头刚才被强行拖走时,眼神惊恐又贪婪。她是陆婉柔安插的眼线,也是这场戏唯一的变量。陆婉柔以为用替身就能瞒天过海,却不知陆慎之早已看穿一切。
他故意配合演出,不是为了娶妻,而是为了借机清除所有知晓内情的知情人,并测试嫡姐的忠诚。
而叶青瓷,这个意外闯入的“棋子”,成了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轿厢骤然下沉了一寸。
那是轿夫换气的动作,也是机关松动的信号。
叶青瓷的手指紧紧扣住冰冷的铜锁。这是贯穿六章的那一件有名字的东西。第一章它紧锁着她的生路;第二章陆慎之的手指触碰到锁孔,带来死亡的威胁;第三章她用发簪划开锁芯,获得微小的自由;第四章陆慎之将钥匙吞入腹中,切断退路;第五章她撬开轿板缝隙,看见外面的世界;第六章,铜锁彻底崩断,她不再是笼中物。
现在,是最后一格。
她必须弄脏自己的手。
暗格外传来脚步声,沉重而缓慢。不是轿夫,是陆慎之的人。他们在检查花轿,或者说,在清理现场。
叶青瓷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墙壁。黑暗中,她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击胸腔的节奏,一下,两下,如同战鼓。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轿顶传来。
压抑,沙哑,带着血腥气。
那是陆慎之的声音。
他在装病。
叶青瓷心中冷笑。原来那道裂缝外传来的,并非鬼魅的叹息,而是猎食者伪装的虚弱。这一声咳嗽,撕开了最后一层伪装,也宣告了狩猎的开始。
她不能再等了。
趁着混乱,她必须找到线索。
之前她在书房残局中瞥见的一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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