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高烧，喜字贴得正端正。
新房里热气蒸腾，混杂着龙涎香与脂粉气，闷得人胸口发堵。
石青跪在床榻前的脚踏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截被钉死在案板上的枯木。
她低着头，视线只能看见沈婉儿那双绣着金凤的鞋尖。
朱红色的缎面，针脚细密，却透着一股子冷硬的杀气。
沈婉儿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念珠。
珠子碰撞，发出沉闷的“咔哒”声，一下，又一下，敲在石青的心口。
“抬起头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石青依言缓缓抬头，目光垂落，不敢直视那张精致却冰冷的脸。
“你就是那个陪嫁的通房？”
沈婉儿停下手中的动作，念珠停在指尖。
她上下打量着石青，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够完美的器物。
“周嬷嬷说你眼神活络，我不信。”
沈婉儿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如今你在这沈家，就是条狗。狗若是太聪明，容易咬人。”
石青心中冷笑，面上却恭顺地应道：“奴婢自知身份卑微，只求能安分守己，为主子分忧。”
“分忧？”
沈婉儿挑眉，忽然伸手，抓起桌案上的一盏热茶。
瓷杯滚烫，茶水冒着白气。
她没有泼向石青，而是手腕一抖。
滚烫的茶水顺着石青的脸颊滑落，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刺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石青没有躲，也没有求饶。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热水流过脖颈，汇入衣领。
那股灼热透过皮肤，烫进心里，却激不起半分波澜。
沈婉儿眯起眼，似乎对石青的反应感到意外。
她本以为会看到惊慌、哭泣，或是狼狈的擦拭。
可石青只是微微垂眸，双手规矩地放在膝头，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
这种反常的镇定，让沈婉儿心头莫名升起一丝烦躁。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力道无处施展。
“怎么？哑巴了？”
沈婉儿放下茶盏，指尖用力，捏得指节泛白。
石青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如水。
“奴婢不敢。”
她的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
“主子赐茶，是恩典。奴婢受之无愧。”
沈婉儿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
“好一个受之无愧！”
她猛地站起身，大红嫁衣裙摆翻飞，带起一阵香风。
她走到石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以为装出这副模样，就能在我面前立住脚跟？”
沈婉儿俯下身，手指挑起石青的下巴，力道极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