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光标在闪烁,像是一双不知疲倦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行冰冷的英文字符。
Dr. Elena Vance | Private Medical Advisor to Mrs. Wei Lian (Deceased)
卫清欢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窗外的暴雨依旧没有停歇,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神经。她没有立刻拨通那个国际长途,而是先打开了桌面的文件夹,调出了母亲生前的病历档案扫描件。
那些被折叠起来的纸张边缘已经发黄,但在高清扫描仪下,每一道折痕都清晰可见。她需要确认一件事:这封邮件究竟是在何时、何地发出的?时间戳显示是三年前,那个她记忆断裂的雨夜。
“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对面传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警惕。Elena Vance是一位年过六旬的女性,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背景是一间堆满书籍的伦敦书房。她的眼神锐利,像是一把手术刀,直接剖开了卫清欢试图维持的冷静伪装。
“Vance博士。”卫清欢的声音很轻,慢条斯理地吐出每一个字,仿佛每一个音节都是经过精密计算后投放的砝码,“我想谈谈我母亲当年的医疗记录。特别是关于‘保护性绝育’的那份知情同意书。”
Elena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那份文件涉及到了极高的隐私级别,而且……”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透过镜头,似乎穿透了屏幕,落在了卫清欢身后那个空荡荡的房间角落,“它并不存在。或者说,它从未被正式签署过。”
“我知道它不存在于公开渠道。”卫清欢打断了她,语气中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但我手里有聂远洲的邮件草稿。他在三年前联系了你,询问关于周建国医生的某些细节。周建国,就是当年执行手术的主刀医生。为什么一个普通的私立医院医生,会持有我母亲的私人医疗顾问联系方式?”
Elena的眼神微微一缩,那是被戳中要害时的本能反应。她放下茶杯,身体前倾,拉近了与摄像头的距离。“周建国不是普通医生。他是受你父亲委托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卫清欢构建多年的心理防线。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秒,随即又恢复了平稳,但眼底深处却泛起了一阵剧烈的震荡。
“受我父亲委托?”卫清欢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为了什么?”
“为了保护你。”Elena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缓慢,“卫先生生前发现你携带了一种严重的遗传性精神疾病易感基因。这种基因在特定压力下极易诱发不可逆的精神崩溃。他无法眼睁睁看着你走向毁灭,所以他找到了周建国,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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