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器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老旧硬盘散发的焦糊味。
卫清欢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屏幕上，那段三年前医院走廊的录音波形图像一条死去的蛇，蜿蜒在黑色的背景中。她点击了“降噪”和“频谱分离”，软件开始工作，风扇的轰鸣声瞬间填满了狭小的空间。
雨还在下，暴雨撞击着江州市中心这栋老楼的外墙，发出沉闷的拍打声，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试图撞门而入。
“你还要听多久？”
声音从门口传来。聂远洲站在那里，深灰色的西装已经被雨水打湿，肩头洇出一块深色的水渍。他没有进来，只是靠在门框上，那双总是看似温和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波形。他的指节处那层长期握笔留下的茧，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粗糙，与周围精致的环境格格不入。
卫清欢没有回头。她的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金属碎片：“我在做声学分析。根据傅里叶变换原理，这段背景音里的婴儿哭声，频率稳定在300赫兹到500赫兹之间，且伴随有轻微的电子底噪。这不是自然环境的混响，聂远洲。”
她按下了空格键，播放键亮起红光。
扬声器里，之前被掩盖的声音清晰地剥离出来。那不是模糊的背景杂音，而是一个孩子清晰的、带着哭腔的啼叫，中间夹杂着一种极其细微的、类似老式调制解调器的电流声。
“这是数字信号。”卫清欢转过头，目光冷硬地穿过服务器的散热格栅，看向他，“来自一个特定的发射源。你的书房，书架后面，那台你以为我找不到的旧式无线中继器。”
聂远洲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要维持那种掌控一切的假象，但声音却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清欢，你太累了。那是幻觉，是压力导致的听觉错位。你需要休息，而不是在这里拆解一段毫无意义的噪音。”
“没有意义？”卫清欢站起身，走到操作台前，拿起那只已经空了的包，轻轻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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