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清欢没有回答那个关于缝合方式的问题。
她只是用戴着半指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弄着镊子尖端那枚暗红色的残片。在无影灯惨白的照射下,那粗糙的、甚至带着倒钩的金属固定针清晰可见。正规医院的辅助生殖技术讲究微创与无痕,而眼前这东西,像是某种野蛮的锁扣,强行嵌入血肉之中。
“这是‘T型’非法植入装置,”卫清欢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里,“只有地下黑诊所才会使用这种非标准化的固定结构。聂远洲,你告诉我,三年前那场手术,是在哪家医院做的?”
聂远洲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深灰色西装的下摆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没有后退,也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包,眼神里那种惯常的温和此刻显得极度虚伪。
“清欢,”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有些细节,是为了保护你。当时你的身体情况不允许接受常规治疗,那是唯一的方案。”
“唯一的方案?”卫清欢冷笑,将镊子放下,拿起旁边的证物袋,“所以你就把我送进了一间连麻醉记录都没有的地下室?这就是你的‘保护’?”
聂远洲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他抬起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只是在整理一件普通的商务文件。
“我不打算和你争论过去的对错,”他将文件夹放在鉴定台上,推过桌面,推到卫清欢面前,“这是新的离婚协议。签字,拿走这笔钱,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会处理掉所有的痕迹,包括这个包,还有你手里那点微不足道的东西。”
卫清欢没有去碰那个文件夹。她的目光落在封面上,那里印着聂氏集团的Logo,精致、冰冷,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打开看看。”聂远洲说,语气不容置疑,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除了自由,你还想要安全感。这一笔,足够你在江州买十套房子,足够你余生不再为钱发愁。”
卫清欢终于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文件夹的边缘。那一刻,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雨水的潮湿气息。这是一种混合了危险与诱惑的味道,曾经让她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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