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砸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
韩青站在主卧卫生间的镜子前。
镜中的女人脸色惨白如纸。
唇瓣被咬出了血珠，顺着下巴滴落。
她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触碰冰冷的镜面。
镜子里的人影，慢了半秒。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错位。
就像老旧录像带卡帧时的画面。
韩青瞳孔骤缩。
她猛地收回手，捂住腹部。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那不是普通的胃痛。
是癌细胞侵蚀神经的尖啸。
每一寸骨骼都在尖叫。
她靠在洗手台上，大口喘息。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昂贵香薰混合的味道。
甜腻得让人作呕。
“协议生效了。”
她低声自语。
声音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泡沫。
但代价也随之而来。
脑海深处，那个系统的提示音并没有消失。
反而变得扭曲、尖锐。
【警告：契约已达成。】
【特殊惩罚机制启动。】
【来源：林婉（怨念体）】
林婉？
韩青冷笑一声。
那个柔弱娇嗔、活在苏宴阴影里的白月光。
那个早在三年前就“病逝”的女人。
为什么她的怨念会介入这场契约？
是因为她死得不甘心？
还是因为……她从未真正死去？
韩青感到一阵眩晕。
视野开始模糊。
白色的光点吞噬了周围的景象。
她扶着洗手台，指节泛白。
必须做点什么。
打破这该死的幻觉。
或者，抓住真实的碎片。
她看向洗手台上的药瓶。
那是苏宴让人送来的止痛药。
说是为了安抚她的情绪。
多么讽刺。
他用药物控制她，让她保持清醒，保持顺从，像一条拴着链子的狗。
韩青抓起药瓶，拧开盖子。
将里面的药片全部倒在手心。
然后，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不是止痛。
是催吐。
高剂量的镇静剂混合着胃里的酸水。
瞬间引发了剧烈的生理反应。
她弯下腰，干呕起来。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声。
胃酸涌上喉头，堵塞了呼吸道。
窒息感扑面而来。
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没有停。
她用力抠挖喉咙，直到指腹磨破皮。
鲜血混着黄绿色的液体喷溅而出。
落在洁白的瓷砖上。
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恶心。
痛苦。
但这是真实的。
比那些虚假的温情更真实。
韩青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她，狼狈不堪。
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眼神却亮得吓人。
她在等。
等记忆碎片的回归。
随着呕吐物的排出，脑海中的迷雾似乎散去了一些。
一些被压抑的画面，开始浮现。
第一章。
她捏着那份《林婉晚期癌症确诊报告》。
指尖用力，纸张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第二章。
她将报告拍在苏宴面前。
他漫不经心地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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