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
像是无数只绝望的手，在疯狂拍打这扇隔绝生死的玻璃墙。
韩青站在玄关处。
高跟鞋尖抵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纹丝不动。
她身上的白色真丝长裙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下半截，布料紧贴着小腿，透出一种病态的苍白与脆弱。
体内的癌细胞正在肆虐。
每一寸骨骼都像被生锈的铁钉一点点凿开。
疼痛从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化作细密的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
但她站得很直。
背脊挺得像一把即将折断却仍不肯弯曲的剑。
苏宴就跪在她面前。
那件价值连城的高定西装，此刻沾满了灰尘和纸屑。
他双手撑在地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视一切为棋子的男人，此刻像是一只被抽去了脊梁的狗。
他的眼神空洞，却又在深处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恐惧。
「别走。」
苏宴的声音嘶哑，带着破碎的气音。
他抬起头，瞳孔剧烈震颤。
那双总是冷漠疏离的眼睛里，此刻倒映着韩青摇摇欲坠的身影。
「青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向前爬了一步。
膝盖摩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婉是假的……那份报告也是假的……我知道是你做的，但我没想到……」
他没说完。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
那些未说出口的话，比任何辩解都更显得苍凉。
韩青垂下眼帘。
看着地板上散落的那些碎片。
那是《林婉晚期癌症确诊报告》。
第一章，它被韩青捏在手里，作为试探的筹码；
第二章，它被拍在苏宴面前，作为揭露谎言的利刃；
第三章，苏宴拿起并展开，试图用理智去分析其中的漏洞；
第四章，苏宴揉皱塞进西装内袋，试图掩盖真相以维持秩序；
第五章，韩青从苏宴口袋中抽出并再次摊开，逼他直视生命的重量；
而此刻，第六章。
它已经彻底碎了。
碎成了无法拼凑的灰烬。
苏宴不再拥有它。
也不再拥有她。
「你早就知道。」
韩青轻声开口。
语气平静得可怕。
就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而不是一个女人的生死。
「你知道我在演戏，你知道这个世界是假的，但你选择装睡。」
她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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