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枢学院公开排位审计大厅里，红色倒计时钟牌上跳动着“距本季锁定还剩三天”的血色数字。陆沉刚从首轮选拔胜出，贡献点勉强维持在100点边缘，执事长已登上高台，声音冰冷刺穿全场：“本季竞争激烈，未能在下一轮公开试炼中显著提升排名者，资源配额全面冻结，末位直接剥夺灵根。”

大厅内目光齐刷刷锁定陆沉，像无数把秤在称他的命。苏清寒从人群边缘走近，递来一张折叠得极紧的纸片，低声道：“执事长已把绝灵禁区扩大，你若还按原计划，会被活活耗死。这是最新禁制分布图，换我家族那件遗失旧物。”

陆沉接过纸片，指尖触到冰凉的灵纸。他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目光扫过图上新添的红色死区，声音平静却锋利：“我不仅要活，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走更多贡献点。你家族的东西，我可以帮你找，但代价得对等。”

苏清寒眸光微闪，既有防备，也有压不住的好奇。她没有再多言，转身融入人群。

当夜，陆沉回到简陋石屋，将刚从首轮战利中换来的两块中品聚灵石连同剩余贡献点全部砸进熔炉。禁忌残卷法门运转，断剑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吸灵符文如活物般游走。灵气狂涌入体，修为数字在识海中清晰跳动——炼气三层巅峰。

每多吸一分灵气，就多耗一分剑体寿命。这是用命换来的力量。

第二天，精英选拔第二轮公开试炼场，聚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执事长亲点一名炼气四层种子选手入场，赛前还特意加重了绝灵禁区权重。全场议论纷纷，赌陆沉撑不过十息。

陆沉踏入场中，断剑在手。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按照苏清寒给的分布图，先一步踩准禁制薄弱节点。吸灵特性骤然爆发，周围稀薄灵气被强行抽来，瞬间形成小型灵潮。种子选手脸色剧变，灵盾还没撑满就被陆沉一剑斩碎，胸口喷血倒地。

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惊呼。排名榜上，陆沉的名字直接跃升至前三十七位，贡献点暴增至三百一十。

执事长站在高台上，脸色铁青。苏清寒在观众席角落冷冷开口，声音却只传进陆沉耳中：“这一胜只能让你多喘两口气。家族那边盯得更紧了，下轮他们要的不是你的命，而是你手里的残卷。”

陆沉擦去嘴角血迹，目光扫过执事长，嘴角却勾起一抹笑。他当场将新到手的三百一十贡献点全部投入熔炉，断剑再次发出低沉鸣响，修为数字又一次跳动。饥渴感如潮水涌上心头——力量每涨一分，头顶的天花板就压得更低。

就在此时，执事长忽然走下高台，声音响彻全场：“鉴于有人屡屡破坏平衡，下一次试炼难度提升至死亡级别。生死不论，资源全夺。”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陆沉却笑了，笑意冰冷而坚定。

阶梯从未如此清晰：每一次可见的跃升，都只是换来更残酷的下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