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的最后一张废票
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冷气开得极低,仿佛要将空气中的每一分温情都冻结。长桌尽头,陆正雄将一份印着集团红头文件的清算协议推向陆沉。纸张划过桌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一道割裂阶级的鸿沟。
“陆沉,这是董事会最后一次给你的机会。”陆正雄指尖轻点桌面,语气冷漠如冰,“签了字,拿上遣散费滚出陆氏,你还能保住最后一点体面。”
四周,十几名董事冷眼旁观,沈清秋端坐在侧,指尖把玩着一支派克钢笔,那双狭长的眸子扫过陆沉,闪烁着不明意味的审视。对于他们而言,陆沉这枚曾经的继承人,如今不过是一块阻碍集团资产重组的绊脚石,除之而后快。
“还有十分钟。”陆沉没有伸手去接那支递过来的签字笔,他抬起手腕,目光平静地扫过腕表,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按照公司章程,董事会清算协议若无全员确认,需在财务审计公示后方可生效。陆总,你似乎忘了,针对港口旧仓库的资产评估,审计报告里漏了一项关键债务。”
一阵压抑的低笑声在会议室蔓延。一名董事讥讽道:“那堆烂在港口的旧账册,记录的不过是二十年前的陈年旧事,早就成了死账,有什么审计价值?”
陆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抽出那本泛黄、边缘磨损严重的原始账册,每一页都浸透了港口特有的咸腥与霉味。这是他这三个月来,在那个无人问津的仓库里,从发霉的木箱中一页页翻出来的证据。
沈清秋原本正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手中的平板,闻言动作猛地一顿,抬眸看向陆沉。陆沉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修长的手指翻开账册,指尖精准地停在一行被墨水掩盖的签名上。“这笔隐形债务如果被审计,集团的资产负债表将立刻崩盘。陆董事长,你确定要在这时候把我也清算出去吗?”
陆正雄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他死死盯着那本账册,瞳孔剧烈收缩。那是他最想抹除的过去,也是他掌控集团权力的致命软肋。一向维持中立的沈清秋在这时轻轻放下平板,声音清冷而坚定:“既然涉及原始债权,为了集团利益,我提议暂停清算,即刻启动第三方审计。”
陆正雄猛地抬头,眼中杀意毕露,但看着沈清秋与几位动摇的高管,他意识到,局面已经不是他能一手遮天的了。陆沉站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不仅没被踢出局,反而将整个董事会拉入了一场必须面对的清洗。
陆沉将账册重重拍在会议桌上,冷笑:“这份协议签字前,先看看这笔烂账,你们谁敢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