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的第一次反转
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室,冷气开得极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死寂。顾泰山坐在主席位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面前那份尚未签字的驱逐协议,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会议室内,十几双眼睛死死盯着顾远,那是等待看戏的贪婪,也是等待审判的恐惧。
顾远未看他,只是将那本泛黄的账本轻扣在红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修长的手指划过账页边缘,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顾主席,所谓的‘撤资’,不过是你们为了掩盖十六处资金流向断层,强行编织的谎言。这份账目里,每一笔海外回流的‘债务’,背后都对应着当年港口建设的非法洗钱链条。审计报告上那些漂亮的平账公式,在龙腾资本的原始注资协议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可笑。”
财务总监试图辩解,冷汗却浸透了衬衫,他支支吾吾地想要抽走投影仪上的数据。顾远眼神一凛,直接将一支录音笔拍在桌心。金属与桌面碰撞的脆响,在死寂的房间里如同警钟。随着播放键按下,顾泰山心腹那句“账目处理干净,别留下龙腾资本的痕迹”在会议室回荡,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将顾泰山经营多年的权威彻底击碎。
“龙腾资本从不为死账背书。”顾远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既然坐在这里,就意味着决策委员会已经完成了对顾氏集团资产的重新评估。你们现在面临的不是驱逐,而是清算。如果我撤资,这间会议室里过半的人,将因为当年的违规审计直接进监狱。”
空气骤然凝固。一名董事猛地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看向顾泰山的眼神已不再是敬畏,而是深深的恐惧。顾泰山脸色惨白如纸,瘫坐在椅中,而顾远则绕过长桌,优雅地拉开主席位的椅子,缓缓坐下。随着这一坐,顾氏集团的权力天平彻底倾斜,董事会成员噤若寒蝉。
离开会议室时,顾远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拆迁倒计时显示:23小时59分。他径直回到旧街裁缝店,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店内弥漫着陈旧的布料味,小姨正对着老缝纫机出神,听到动静,她手中那把磨损的卷尺猛地滑落在地。
“你……你真的把账本拿回来了?”小姨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躲闪。顾远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到缝纫机旁,掀开那块磨损的皮垫,用力抠开暗格。一张泛黄的半页纸静静躺在里面。他展开纸张,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资金流向,并非顾泰山口中的“建设款”,而是直接指向了当年那笔导致母亲“意外”死亡的境外汇款记录。那半页纸上的日期,与母亲失踪的那个雨夜重合,揭开了顾氏集团背后更深层的血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