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撕开的家族假面
顾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劣质雪茄味。行政总监周正正指挥着几名心腹,将成箱的机密文件往外搬。见顾远推门而入,周正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故意撞了下顾远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顾主席,董事会交接令还没盖死章,这些属于集团核心机密,您现在还没权限过问。”
顾远站在原地,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周正那张因紧张而不断抽动的脸。他没有废话,直接将一只银色的录音笔拍在红木办公桌上。录音中,周正昨晚销毁伪造债务证据时的惊恐嗓音,清晰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顾总,那批灰钱的去向一旦查出来,咱们谁都跑不了!”
周正搬运箱子的手僵在半空,周围的秘书团队噤若寒蝉。顾远绕过他,径直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港口的龙门吊如钢铁巨兽般沉睡,拆迁倒计时的红灯在远处的旧街区闪烁,距离最后期限仅剩二十四小时。
“从现在起,这间办公室里只留有用的人。”顾远转过身,眼神冰冷如刃,“周正,勾结外敌、销毁证据,法务部已经在楼下等你。至于这些私人物品,全部封存,若是少了一页纸,我保证你在港口混不下去。”
周正瘫软在地,顾远却不再看他,径直坐进那张象征权力的主席椅。他从怀中取出那半页在裁缝店缝纫机内发现的原始汇款记录,纸张因年代久远而发黄,上面赫然盖着当年龙腾资本的印章。这不仅是一笔贪腐的证据,更是一条指向母亲死因的血路。
他没有在集团总部久留,而是直奔旧街那家陈旧的裁缝店。推开门,金属风铃发出干涩的响声。苏兰正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缝补,见到顾远,手中的剪刀“当啷”坠地。
“小姨,这几张汇款单的签字,笔迹很熟吧?”顾远将几张泛黄的凭证狠狠拍在玻璃柜台上。苏兰看着那上面的龙腾资本印章,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枯瘦的手指剧烈颤抖:“小远,你……你究竟查到了什么?”
“当年那场车祸,究竟是意外,还是你们为了掩盖账目缺失的灭口?”顾远步步紧逼,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撕碎。苏兰瘫软在地,眼底泛起绝望的红丝,终于吐露了那个被压抑了十五年的秘密:“顾泰山那是魔鬼!我若不替他背下这笔烂账,当年你还没走出医院大门,就会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她颤抖着指向角落里那台积满灰尘的老式缝纫机:“原始账本不在总部,也不在任何银行账户里……就在那下面。那是他当年亲手缝进去的,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赎罪凭证。”
顾远一把掀开锈迹斑斑的底座,指尖在凹槽边缘用力一撬,“咔哒”一声,一个暗红色的牛皮纸信封赫然在目。他取出那半页折叠的账本,上面清晰的墨迹如同一道冰冷的审判:龙腾资本在十五年前的一笔入账,与母亲当年的意外死亡时间完全吻合。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踢踹声,旧街的木门摇摇欲坠。顾泰山带着几个满脸横肉的打手,试图在最后时刻强行销毁证据。顾远推开门时,顾泰山正举着铁棍,满脸狰狞地指挥手下砸窗。顾远冷冷地看着这一幕,那种上位者的威压让顾泰山动作一滞。
“顾泰山,你以为拆迁就能毁掉证据?”顾远的声音平稳,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我已是集团主席,你现在的每一次违法行为,都会被实时上传到董事会的监管端。”
顾泰山脸色惨白,铁棍脱手落地。他盯着顾远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仿佛在看一个死神。顾远上前一步,逼近顾泰山颤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凶狠:“拆迁?这块地,现在由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