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下的伪装恩爱
顾家私人更衣室的灯光冷冽如手术台。苏清婉对着落地镜,指尖划过那件纯白高定礼服的丝绸质地。这是顾寒洲安排的款式——简洁、温婉,像极了一个毫无个性的精致傀儡。
“换掉。”顾寒洲推门而入,视线冷淡地扫过她的背影,眉头微蹙,“这件太素,压不住今晚的名流气场。”
苏清婉转身,目光直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没有丝毫被审视的窘迫。她拎起一旁那件深紫色调的礼服,语气平静却锋利:“顾总,今晚我的身份是您的未婚妻,而非您的附属品。如果我穿得像个卑微的侍从,丢的不仅是我的脸,更是顾家主母的门面。”
她将那枚代表顾家主母身份的蓝宝石胸针推到桌边,补充道:“我需要的是一场势均力敌的亮相,而不是一场关于‘谁更听话’的服饰表演。”
空气骤然静止。顾寒洲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女人。片刻后,他走上前,修长的指尖捏住那枚胸针,动作慢条斯理地别在她的领口。指尖掠过她皮肤时,带来一丝冰冷的压迫感。
“你很清楚自己的筹码。”顾寒洲俯身,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警告的凉意,“记住,晚宴上有的是人想看我顾寒洲的笑话。如果今晚你失态,那15%的城北项目份额,我会收回得比你想象中更快。”
苏清婉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顾总放心,我的复仇才刚刚开始,绝不会死在第一场宴会上。”
晚宴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冷光精准地切割着每一张戴着面具的脸。苏清婉站在顾寒洲身侧,礼服裙摆虽缀满细碎钻饰,却压不住她脊背里透出的寒意。顾寒洲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搭在她后腰,那是一种充满侵略性的占有,亦是契约生效的无声宣告。
“这不是苏家那位被退了婚的‘备选项’吗?”尖锐的男声从人群中刺出,昔日纠缠的旧爱沈卓带着几分酒意摇晃而来,目光肆意地扫过苏清婉,“怎么,顾总这是打算接盘苏家丢掉的废弃品?”
周围名流的目光如潮水般涌来,审视、嘲弄,甚至带着某种看好戏的轻蔑。苏清婉感受到顾寒洲的手臂紧了紧,那股力道几乎要将她揉进胸膛。她没有躲避,而是微微侧首,眼神清冷如刃:“沈先生的酒量若是与你的眼界一样浅薄,还是尽早离场的好,免得顾家的晚宴因你的失态而蒙羞。”
沈卓脸色一僵,正欲发难,顾寒洲却抢先一步。他并未看向沈卓,只是微微俯身,将苏清婉完全护在势力范围内,冷冽的目光如同扫视一件不容置喙的私有物:“沈总似乎对我的未婚妻很有意见?城北项目的核心资源,我已经划拨给清婉管理。如果沈总对我的合伙人有什么高见,不如等到下周的项目竞标会上,在法务面前说清楚。”
此话一出,场内气氛骤变。顾寒洲这一举动不仅是护短,更是将苏清婉的名字直接刻在了顾家的商业版图上。沈卓脸色由红转白,他原本想利用苏清婉的‘替身’身份羞辱她,却没想到顾寒洲竟然为了这个女人,直接动用了顾氏最核心的商业筹码。
宴会厅的喧嚣被隔绝在外,顾寒洲在众目睽睽下揽住苏清婉的腰,低语声只有两人能听见:“既然要演,就演得像点,别让那些人看穿了。”
苏清婉反手按住他揽在腰间的手臂,指尖划过那昂贵的高定西装面料,眼神平静如水。趁着周围人低语避让的空档,她将那份足以毁掉顾家内部派系、甚至动摇继承权根基的证据碎片,通过轻微的肢体接触,不动声色地推向了顾寒洲的掌心:“这是我的诚意,顾总,你的呢?”
顾寒洲的手掌一沉,触碰到了那张薄薄的记录纸。他看着苏清婉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意识到眼前的女人不仅是一枚棋子,更是一个比他想象中更危险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