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事务所的死亡契约
私人律师事务所的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纸张与冷冽金属的味道。苏清婉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时,高跟鞋撞击地面的脆响,在死寂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凌厉。
身后,苏家管家带着两名保镖紧追不舍,声音急促而刻薄:“苏清婉,你疯了!那是你欠下的两亿巨债,除了履行联姻合约,你以为你还能去哪?苏家已经为你安排好了车,现在就去顾家,别给脸不要脸!”
苏清婉置若罔闻,径直走到办公桌前。顾寒洲坐在阴影里,轮椅的金属扶手在冷光下泛着寒意。他尚未抬头,苏清婉已将一份伪造的巨额债务清单狠狠拍在桌上,声线冷冽如冰:“苏家想用这笔假账买断我的下半生,顾总,这笔买卖,你敢接吗?”
顾寒洲缓缓抬眸,那双淬了冰的眼眸审视着眼前浑身是刺的女人。苏清婉毫无惧色,从怀中抽出一份泛黄的机密文件,指尖轻点在顾家继承权的核心漏洞上:“与其让我去联姻,不如做一笔买卖。这份文件,足够让顾家那些想废掉你的长老们,一夜之间身败名裂。”
空气瞬间凝固,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顾寒洲的手指在扶手上微不可察地叩动,他终于正眼看向苏清婉,眼底翻涌着危险的兴味。他慢条斯理地合上文件,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苏小姐,你这是在玩火。踏进这扇门,你以为这把刀,还能收得回去吗?”
“比起做个任人摆布的玩偶,我更想做你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苏清婉挺直脊背,眼底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狠戾,“除了这个漏洞,我还知道那场车祸的真正肇事者。这场契约,你签,还是不签?”
顾寒洲沉默良久,终于探出身形。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苏清婉的下颌,指腹摩挲过她苍白却倔强的脸颊,声音低沉如暗夜低语:“很好,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谈条件的人。”
他将一份厚重的婚前协议推到她面前,笔尖重重磕在桌面上:“苏家的债务,我会抹平。但既然要当这把刀,就必须见血。”
苏清婉垂眸扫过条款,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协议中尽是限制与禁忌,她没有接笔,而是反手将协议推回,指甲轻轻敲击在“资源共享”的空白处:“顾先生,如果我只是个摆设,顾家那些豺狼三天内就能撕碎我。我是来达成同盟的,不是来当炮灰的。我要公开背书,以及城北项目中百分之十五的资源倾斜。”
顾寒洲审视的目光转为一种危险的玩味。他确实需要一个挡箭牌,而眼前的女人显然比他预想的更具价值。他拿过钢笔,在那份修改过的协议上利落地签下名字,墨迹未干便递了过去:“如你所愿。但记清楚,踏进这个局,就别指望全身而退。”
随着最后一声落笔,契约生效。苏清婉收起那副温顺的淑女伪装,脊背挺得笔直,将契约折好递还给律师。她抬头直视顾寒洲,目光如炬,没有丝毫退缩:“顾先生,既然我们现在是利益共同体,有些戏就不能只演给外人看。我不希望我的第一个盟友,因为演技拙劣而拖累我的复仇大计。”
顾寒洲看着她眼底闪烁的寒芒,薄唇微抿,那张向来毫无波澜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他起身整理袖口,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混杂着冷杉香气,压向她单薄的肩膀:“既然这么有信心,希望你在接下来的宴会上,别让我失望。”
两人在律师事务所门口擦肩而过。外面的阳光刺眼,苏清婉踏入光影交界处,心脏剧烈跳动。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苏家为了联姻包装的廉价替代品,而是这权谋棋盘上唯一的变数。她看着顾寒洲签下的名字,唇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顾先生,这场戏要演得逼真,你得先学会如何配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