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前夜的两拨人
雨下得又急又密,巷子里的路灯在水雾里散成昏黄的光晕。我拎着湿透的背包推开裁缝店的玻璃门,门铃叮当一声,像被雨水泡软了。
小姨站在柜台后,低头理一堆待改的裤脚。听见动静,她抬头看我,眼底有极淡的青黑。 “回来了。”她声音很轻。 “嗯,单位事情忙完就赶过来了。明天开始清场,我帮你收拾。”我抖掉伞上的水,往里走。
她只嗯了一声,手指在布料上停了停。这些天她话越来越少。以前我周末回来,她总会问两句城里的事。现在她只是沉默,沉默得让我心里发虚。
我把包扔在后屋小床上,卷起袖子整理前厅堆积的布匹。翻到柜子最底层时,手指碰到一个旧铁皮针线盒。盒面划痕累累,角落却被摩挲得发亮。
我鬼使神差地抽出来。盒盖没锁紧,一掀就开。最上面是线轴,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照片。
两个年轻女人并肩站在夏天的老槐树下,都穿白衬衫,笑得干净明亮。左边是妈妈,右边是小姨。背后用蓝墨水写着:2009年7月14日。
十五年前的夏天。
我指尖发凉,心跳忽然漏了一拍。门外脚步声响起,我慌忙把照片塞回去,合上盒盖,推回原位。
小姨端着一杯热水进来,递给我:“喝点,暖暖身子。”
我接过杯子,目光却忍不住往针线盒飘。雨声更大了,像要把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