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墙缝里的针脚
夜归裁缝店
天彻底黑透,我才从长途车站折返。巷口路灯坏了一半,昏黄的光在积水里碎成一片片。我避开巡逻的拆迁队,绕到裁缝店后门,用小时候藏起来的那把备用钥匙开了锁。
卷闸门已经拉下,店里漆黑一片,只有橱窗里最后一件没来得及收的旗袍在月光下泛着惨白。我没敢开灯,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一步一步往后堂走。熟悉的布匹味混着潮气扑面而来,却又陌生得让我心头发紧——这些年我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先翻了柜台下的抽屉,针头线脑、碎布头,什么都没有。再去储物间,踮脚摸到母亲当年最爱坐的那台老式缝纫机。机头下面有个暗格,我小时候藏过糖,现在伸手一抠,吱呀一声,掉出几张泛黄的纸。
第一张是医院缴费单。2009年7月14日,急诊抢救费,付款人:苏晚秋。时间是下午3点17分。
我脑子嗡地一下。母亲的死亡证明上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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