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灰的味道在鼻腔里发酵,带着一种陈腐的甜腻。
汪远盯着便携读取器上那行字。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瞳孔深处,像两潭死水。
“受益人:林婉。”
这三个字,像三根生锈的铁钉,狠狠凿进他的视网膜。
三年前,江南暴雨夜。
葬礼上的黑伞遮天蔽日。
所有人都说,林婉死于急性心衰,尸骨无存。
石家对外宣称,那是个被汪家克死的扫把星。
可现在,U盘里的加密文件夹显示,过去三年间,石氏集团通过五个离岸空壳公司,累计向一个名为“林婉医疗康复基金”的账户转账,总额高达八百万。
每一笔转账的时间戳,都对应着林婉所谓的“病情恶化”节点。
这不是捐款。
这是封口费。
或者是,买命钱。
汪远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到了极致的冰冷。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神龛前缭绕的青烟,落在石守业那张涨红的脸上。
石守业手里的紫砂壶还在滴茶。
一滴褐色的茶汤落在洁白的地砖上,迅速晕开,像一块肮脏的补丁。
“你……你在胡说什么!”
石守业的声音有些变调,但他强撑着族长的架子,手指紧紧攥着壶柄,指节泛白。
“这数据是伪造的!是你用技术手段篡改了家族档案!”
周围的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摇头,有人冷笑。
他们并不关心真相,只关心这场闹剧何时结束。
毕竟,在这个宗祠里,规矩大于天,面子大于命。
汪远没有辩解。
他只是平静地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连接了宗祠内原本用于播报祭祀乐礼的音响系统。
之前为了展示“证据”,他强行接入了线路。
此刻,电流声滋滋作响后,一段录音清晰地传遍了空旷的大殿。
那是两年前的一个深夜。
背景里有嘈杂的雨声,和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那是石守业书房里,保险柜打开的声音。
接着,是一个男人低沉而冷静的声音,正在下达指令。
“这笔钱走‘海外信托’通道,备注写‘慈善捐赠’。记住,不要留下任何纸质凭证。林婉那边需要持续的资金支持,直到她彻底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
说话的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石家伪善的皮囊。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石守业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猛地转头,看向侧门的方向。
那里,一道纤细的身影正颤巍巍地站着。
石婉儿。
她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难看,嘴唇咬得发紫,双手死死绞着衣角。
她知道这段录音的存在。
她一直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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