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的雨声愈发急促,像无数只枯手在瓦片上抓挠。
石婉没有立刻回答岑远的问题。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案头那方被雨水打湿边缘的朱砂印上。红色的印泥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粘稠而沉重,仿佛凝固的血。
“岑表弟。”石婉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雷声,“你手中的证据,不过是些市井流言的拼凑。真正能定幼子性命的,是这族谱上的名姓,以及……”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朱砂印冰冷的侧面。
“以及这枚私章的来源。”
岑远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他死死盯着石婉,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慌乱,但除了深不见底的幽暗,什么也没有。
“夫人是说……”岑远的声音有些发颤,“这印章,不是石家之物?”
石婉没有直接回答。她站起身,裙摆扫过青石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走到祠堂角落的一个紫檀木箱前,那是存放家族重要印信的地方。
箱子上了锁,锁扣已经生锈,泛着暗红的铜绿。
“阿秀。”石婉唤道。
阿秀从阴影中走出,手里端着一盏温热的茶。她的手在微微发抖,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她的袖口上,晕开一片深色。
“去把钥匙拿来。”石婉淡淡说道,“我要重新核验族谱的录入流程。”
阿秀的身体僵住了。她看向岑远,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岑远猛地摇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动。
但阿秀还是走了过去。她从袖中摸出一串钥匙,脚步虚浮地走到石婉面前,将其中一把递了过去。
石婉接过钥匙,插入锁孔。钥匙转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某种老旧骨骼的断裂声。
“咔哒。”
锁开了。
石婉打开箱盖,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箱底铺着厚厚的防尘绸布,上面放着一个锦盒。
锦盒也是旧的,边角磨损,露出底下的木头本色。
石婉拿起锦盒,放在案头。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看了一眼岑远。
岑远站在原地,呼吸变得粗重。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信。
“这盒子,”石婉轻声说道,“里面装的是御赐朱砂印。父亲在世时,每逢祭祖大典,才会启用。平日里,它被封存在这里,由嫡系长房保管。”
岑远的瞳孔骤然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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