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江南的雾气还未散去。
宗祠前的青石板路上,积水倒映着灰白的天光。宋明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他的左手手背处,那道被夏二抓破的血痕已经彻底变黑,像是一枚嵌入皮肉的墨玉印章,没有痛感,只有冰冷的麻木顺着神经向上蔓延。
警察拉起的黄色隔离带在风中微微颤动。
“让开!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赵管家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挡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串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但眼神里的慌乱出卖了他。就在三个小时前,他还指着宋明的鼻子骂他是逆族之徒,现在却连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宋明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落在赵管家腰间的那串钥匙上——那是开启宗祠密室、也就是当年存放原始族谱底稿的地方。
“赵伯,”宋明开口,语速平缓,“你手里的钥匙,还能打开那扇门吗?”
赵管家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宋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旁系来置喙。族长说了,今日之后,宋明这个名字,将从族谱中除名。”
“除名?”宋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确认一个数据,“也就是说,无论我父亲当年做了什么,无论那块黑色结晶是什么,只要名字不在纸上,我就从未存在过?”
“正是。”赵管家挺直了腰板,尽管他在发抖,“这就是规矩。族谱是铁律,铁律高于真相。”
宋明点了点头。
他想起昨天下午一点,暴雨如注时,夏宗正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摩挲着那本烫金族谱封面的样子。那时夏宗正说:“明儿啊,家族需要稳定。你的位置,末席足矣。”
末席。
那个从未被正式介绍身份的角落。
宋明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折叠整齐的日记。这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也是他原本打算用来证明长房正统的最后筹码。日记的夹页里,藏着一份夏家非法交易账本的原件复印件。
只要这份东西还在,他就拥有解释权。
但他低头看了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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